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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時謹在三個月內沒有選好分配對象,系統就會強制為他分配伴侶,只要對方點頭,匹配就必定會成功,而這個延長的期限一般也是三個月。
他太清楚時謹對于一個alpha的誘惑力,長期以來的高嶺之花形象,又因起訴性侵的教官被貼上強勢的標簽,還沒有能護得住他的家世,一個落魄又倔強清高的美人,就算是娶回家嘗鮮也足夠讓他們熱血上頭。
如果可以是別人的話,為什么不能是自己?
他不想時謹當他的嫂嫂,他想讓時謹成為他的愛人。
時謹放下杯子,青檸汁是促消化沒錯,可多喝一點就讓人嘴里發酸,酸得他眼眶都紅了。
他小聲地說道,“我一直是個特例,這次說不定會更久,你可能不知道,我是因為在天琴星沒人要,所以才進了帝都的匹配系統,要不是你哥哥同意與我成婚,我可能還會被送往聯邦的匹配系統。”
席渡看著眼尾泛潮的青年,也許是哥哥的離世讓他壓力重重,在這時才流露出和平日不同的脆弱來。
眼皮輕耷著,掩去了剛見到他時的戒備和疏離,像是受驚的山鹿放下了防備,伸出爪子在他的手心撓了一下。
心臟被青年的一舉一動牽扯不停,徒勞地四處奔撞。
席渡:“小時謹,別這樣說,哥哥的眼光向來很好,這世上眼光好的不止他一個,總有人不懼流言……”
時謹靦腆地笑了下,笑完覺得自己的表情肯定很僵硬,又收起表情回道,
“我比你大四歲,就算不叫嫂嫂,也得叫我一聲哥哥或是時先生。”
席渡又起身給他倒了一杯白開水,扶了下金邊鏡架,眉眼含笑地看著青年。
“哪有小那么多?”
時謹尷尬地伸了下腳,難道他記錯席渡的年齡了?
“我印象中是你今年是23歲。”
席渡的目光從青年的臉上移開,仰頭看向夜空中的銀河。
空氣中彌漫著松針的香氣,是院內樹木的散發出來的味道,清曠宜人。
“是23歲,不過我只比你小了3年5個月零29天,還包括中間閏的一個月,四舍五入我和嫂嫂算是同齡人。”
小三歲不算小,他叫他小時謹一點問題也沒有。
時謹錯諤地抬眼,沒想到席渡將他們之間的年齡算得這么清楚,還和以前一樣,誰說他小都不行。
“你們帝國醫科大學出來的人都這么嚴謹嗎?”
席渡松懶地坐在露臺上的沙發里,桃花眼掩在鏡片下。
“也不是什么事都算得這么嚴謹。”
時謹見他有些別扭的模樣,不禁覺得好笑。
“是,小席渡長大了。”
席渡也不惱,湊近了些,對他說道,“嫂嫂知道就好。”
時謹總覺得席渡說得這句話帶著莫名的威脅,像是敏銳的獵豹不經意間露出了自己的獠牙。
他望著席渡的眼睛,這才發現他被鏡片掩藏的烏黑瞳仁亮到驚人,好似墨色天幕中唯一的星辰,不容直視。
青年下意識戒備起來,肌肉緊繃著作著徒勞的抵抗。
席渡在心里嘆了口氣,他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
被哥哥保護了三年的小鹿,在他去世后又恢復了對所有人都戒備的狀態。
心跟著時謹的動作揪起來,青年在天琴星到底經歷了什么,才讓他變成了現在的模樣。
席渡又散漫地陷在了沙發里,和時謹拉開距離。
“嫂嫂,我好困啊。”
時謹沒想到席渡轉瞬又用這樣親昵地語氣和他撒著嬌,真像是他的弟弟一般。
“嗯,我帶你去客房。”
青年轉瞬就將這種戒備的情續感知拋在腦后,是他太敏感了,自己身上沒有無利可圖,沒有什么值得席渡索取的。
何況,席渡是席淵的弟弟,那也是他的弟弟。
客房前壁燈發著柔亮的光暈,白墻著還掛著一副小小的壁畫,用棕木框裱著,里面畫著的是木屋的一角,右下的婦人坐在搖椅里織著毛衣,只露出一個背,她的視線望著遠處在田野間奔跑的小男孩,安靜又溫馨。
席渡看了一眼收回視線。
時謹:“房間我讓機器人打掃過,里面的洗漱用品都備好了,要是有什么缺的,你可以問機器人要。”
席渡推開門,轉頭倚在門邊對時謹笑道,“嫂嫂不會給我開的最高權限吧?”
時謹不假思索,“當然是最高權限。”
席渡垂下眼瞼,他的嫂嫂好像對他有著一種天然的信任,甚至能壓過深處抗拒的本能。
他不知道自己的該不該高興,在他鼓起勇氣踏上一條違背倫理的道路時,發現前面的阻礙沒有想象中那么難以攀越。
自己像是初次行竊的小偷,在外面蹲守了好幾年,在踏入院子發現主人其實門戶大開的時,內心又涌上莫明的愧疚和煎熬。
他這次沒有回話,定定地看了時謹一眼,進了客房。
三分鐘后。
席渡站在了主臥的門口,敲響了主臥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