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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車上的男人按下手中的快門，駕駛座上的同伴一臉不贊同，說，“你拍哪兒呢？姜攜人在那頭。”像他們這樣小公司的娛樂記者沒辦法光明正大爭取拍攝的機會，只能自己蹲點偷拍，運氣好的話也能拍到點好東西。

楊正清口罩下的臉掛上了興奮，反駁道，“你知道什么?那輛車！天行葉與程的車！我們這次賺大了！”隔了約摸兩條街，依舊能夠看見葉與程常坐的那輛車，司機老宋正在幫趙閻搬行李，兩人被拍了個正著。

同伴一驚，仔細去看，納悶，“那是誰？坐葉與程的車?”

楊正清一臉無所謂，聳肩，“你管他是誰，上次葉與程的桃色新聞你又不是不知道賣出多少錢，想往下拉葉家公子一把的大有人在，這次的放點消息出去，排著隊也有人要。”做這一行的人都知道什么人該拍什么人不該拍，像這種模棱兩可的更好賣，要真是床照之類的勁爆大料他反而要擔心一下自己。

旁邊人聽著覺得是這個道理，正想往前開一點，趙閻似有所感突然回頭看了一眼，楊正清被鏡頭里凌厲的一眼看得心神一顫，差點沒拿穩鏡頭。

“別往前了，”楊正清一直等到趙閻回身離開，才松氣制止了同伴，心里對自己的決定懷疑起來，“他是誰……”

趙閻皺著眉，半晌還是遵循內心停止腳步，問，“葉與程今天的飛機?”

宋明雖然奇怪，但還是回答，“葉總是晚上八點的飛機，行程預計為兩天到三天。”

“……好。”趙閻頓了一下才說，到嘴邊的話到底還是沒有說出來。他并沒有什么立場過問葉與程的生活工作。

這時候葉與程正正是一臉不爽，心里掛念著即將起飛的趙閻，又不得不強行忍耐著面前人喋喋不休的廢話。

不速之客似乎完全看不出葉與程的不耐煩，自顧自說著敘舊的話，半晌才停下來，問“……天上有什么？你都要望穿秋水了。”

他慢悠悠移過視線，說，“柴楊，你到底想說什么？我很忙的，分分鐘流水一輛法拉利，能說正事了嗎？”

他的話逗笑了對面的人，一張平淡如水的臉都陡然生動起來，說，“葉子，我們畢竟這么久沒見了，我和你說說話也不行?”

葉與程聞言思考了一下，然后真情實感的問，“我們上學的時候有說過兩句話嗎？有什么舊可續?”

柴楊搖頭，心里一點也不意外，“得，是我自作多情。那我就正事正說，這次我主動促成嘉朗和天行的合作，主要呢，是為了賣你一個人情，想請你幫個忙。”

嘉朗同樣是國內娛樂圈的一個大公司，不過涉足的領域大多和天行擦邊，之前一直處在井水不犯河水的狀態，這次嘉朗讓步和天行合作新的項目，葉與程也是意外，所以特意關注了項目的進展。柴楊的突然到訪讓葉與程詫異，他們雖然是大學同學，但是一直沒有什么交集，閑話說到現在才有了進展。

“我知道姜攜姜大設計師是你朋友，簽約也是在天行旗下，我家里有個小孩一直想做模特，這不才找到你這來嗎？”

“姜攜的事，來問我？”葉與程失笑，對這番話的真假持保留意見，不過面上不顯，只是問，“柴家有嘉朗的股份大頭，資源也不差，塞個人進去不是輕而易舉嗎？”

柴楊毫不意外，解釋說，“都知道姜攜和你關系好，那孩子也是學的藝術，真心喜歡姜攜，家里也勸過，死活要來天行。”

“舍不得受苦?”葉與程轉著手機，心緒已經不自覺飛往別處，“既然你讓了利都要讓他來，我也不會不顧同學情分，回頭跟姜攜說一聲就是。”

柴楊大喜，舉起茶杯示意，“多謝程哥了，回頭一定請你喝酒。”

目的達成了柴楊自然不會不識趣地強留在這里，葉與程讓秘書送走他，才有空離開公司回家。

宋明已經送完趙閻回到葉與程身邊，他如實說了趙閻離開時的異樣，葉與程沉吟片刻，吩咐道，“以后不用這樣事無巨細地報告，要是他問我的事，能說的都說。我飛美的這幾天你就休息幾天。”

“啊，對了……小寶要是找你幫忙，正事才幫，別太慣著他。”

宋明點頭答應下來，心里把趙閻的重要性再次提高一個檔次。

“低頭，”化妝師用打濕的手在蜜色的皮膚上輕輕揉搓，再用濕巾擦去混著亮片的膏體，面前人順從地低頭遞上自己的鎖骨，她滿意地微笑，難得夸贊道，“這次的妝很適合你，剛才我都能聽到場內驚訝的喧囂了。”

“謝謝。”趙閻點頭致謝，比喜形于色的姜攜更像一個身經百戰的秀場老將，可惜事實恰恰相反，本該淡定的人壓抑不住歡呼，緊張的人卻從容面對。

姜攜激動過后終于想起場外等待采訪的眾多記者，連忙收拾了一下自己，對趙閻說，“我先出去采訪，你要是整理好就出來，不出來也沒事，我幫你應付掉。”

趙閻點頭，伸手向助理要自己的手機，不出意料看到許多未讀消息，他熄了出去幫姜攜應對記者的心，安心回復消息。

趙閻想的很認真，回答每一個沒有回復的問題。

“已經結束了……姜攜很會照顧人……一切順利……”

界面上對方正在輸入中，半晌也沒有發過來，直到趙閻說完所有的話，開始詢問他的近況，葉與程才回復了一句，“……接下來的一天祝你玩得開心，回來有驚喜。”

這不是趙閻想象中的葉與程，他抿嘴，蹙起的眉頭平添了幾分壓迫感。

葉與程像是預知到了他的反應，緊接著發來一段語音，熟悉的甜膩“寶貝”之后是一聲輕輕的“啵”，帶著撩人心弦的鼻音。趙閻反應過來后沒忍住打了個寒噤，嫌棄地撇嘴，自己都沒意識到勾唇笑了一下——

小孩子嗎……幼稚……

場外記者的長槍短炮對著姜攜一陣閃爍，話筒幾乎碰到了鼻子，這種場面姜攜有過經驗，應付得還算得心應手。

“……是的，趙閻是天行的新簽模特，相關資料可以上天行官網自行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