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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說當計劃實行完成的那一刻，林楠是肯定會知道這一切的，但那個時候他還有解釋的余地，可若是現在被對方發現了，這讓他怎么說呢。

“我從一開始就告訴過你，不要那么傻的對他投入感情，現在是我們能這么做，若是我不同意這個計劃呢，你又會怎樣，你沒有想過嗎？”

對于楊宇沖著自己大吼這樣的行為，羅睺罕見的沒有生氣，也沒有發火，而是靜靜的看了楊宇幾秒，才不緊不慢的說道。

而羅睺這么說，也是有理有據的，若不是因為他估算失誤，被鴻鈞抓住機會關在了紫霄宮，他是絕對不會同意楊宇的這個計劃的，因為他本來是準備了一個更好的，更完美的計劃。

不過那個計劃就算是再完美，現在也已經不重要了，因為一步錯，步步錯，再他輸掉了自己身體的那一刻，便早就已經意味著他輸掉了整盤計劃，現在這些與楊宇的行動，尤其說是計劃，但不如說是一些不甘于就此認輸的小打小鬧罷了。

當然，其中也有著一些想要補償的因素，不止是對于楊宇，也是對于那個人，不過，這些話，羅睺是注定永遠都不會說出口的。

“那你呢，羅睺，我們是從鴻蒙就認識了的，我跟了你那么多年，你不要告訴我你對于鴻鈞便一點心思都沒有……”

好笑的搖了搖頭，楊宇認真的看著羅睺的眼眸，一字一頓的說道：“那是你的敵人，你尚且不能控制你的心，你又怎么能奢求我可以做到……”

“夠了……”羅睺冷冽的目光瞬間就射了過去，無數億年下來的積威成功的讓楊宇咽下了自己嘴中的話語，走到一個凳子上坐下，羅睺手中把玩著一個茶杯，良久才道：“那不一樣！”

“羅睺，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緩緩的吐出了口氣，楊宇抹了把臉，坐在羅睺對面的凳子上，壓下心中那不斷涌出的煩躁的情緒，看著羅睺真誠的道歉道。

雖然說羅睺對于林楠的態度問題，讓楊宇很是生氣，但他心中清楚，不管怎樣，他剛剛都不應該那樣說話，尤其是還在羅睺面前提起了鴻鈞的事情，這是無論如何他都不應該觸及到的底線。

“如果是在上次大戰之前，你知道會發生什么，但現在，一切都不重要了，楊宇，我不怪你……”

轉動著手中的酒杯，就好像上面有什么吸引人的東西一般，羅睺緩緩說道，明明是原諒別人的語氣，但不知道為何卻讓聽了莫名的有一種很是心酸的感覺。

或許是因為一向最是囂張的那個人，竟然也會露出如此一面，格外的令人驚訝吧。

聽到羅睺的話，楊宇張了張口，想要說些什么，但一時間之間，就好像所有的話都被卡在喉嚨里面似的，竟然什么話都說不出口了。

看了突然間就沉默下來的楊宇一眼，羅睺微微閉了閉眸，嘴角勾起了一絲嘲諷的弧度，也不知道是不是失去了身體，實力大不如前的關系，羅睺總覺得最近一段時間，他總是很容易心軟，也很容易感到疲憊，不是精神上的疲憊，而是心理，來自靈魂深處的疲憊，就好像對于這無休無止的斗爭，他終于感到疲倦了。

或許吧，從鴻蒙開天那一刻就開始的斗爭，持續了這么多年的斗爭，真的會有厭倦疲憊的那一天嗎，羅睺以前并不相信，因為他是三千魔神中最強大的那一個，他是魔祖，可是這一刻，他好像真的是累了，太累了，累到只想這么閉上眼睛，躺下去，再也不用理會任何事情。

很多人都覺得魔是沒有心的，而作為魔祖，羅睺更是邪惡的代表，也是沒有心的，但其實并不是，羅睺的心比任何人都要更有情感，只不過他的情感只給了這世上少數的幾個人，而他的心，又格外的堅強，所以，才從來都沒有人窺見過他的軟弱。

其實心越是堅硬的人，當你打破它的外殼時，才會發現那里面其實比任何人都要更加柔軟，羅睺就是這樣，其實這么多年下來，他所求的不過只是一份不甘。

閉上眼眸，羅睺回憶起了前幾日鴻鈞與他之間的對話，那場他以為永遠都不會發生的對話。

“羅睺，放棄你所有的計劃吧，不要再有所行動了，不然你的靈魂遲早會禁不住你這樣的消耗的！”

鴻鈞這還是第一次，用近乎于哀求的眼神看著羅睺，他本來以為他不在乎，可當眼前這一切真的要發生的時候，鴻鈞才明白他其實比任何人都要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