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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桃心里酸得不行,自己怎么就看上這么個榆木腦袋。說他腦袋木,他偏偏又精得很,生怕她能跟公主擦出什么火花,日日嚴防死守。說他不木吧,兩人相處一年多來,他愣是沒有發現自己的女兒身,也看不出自己的情意,能把人氣死。
霍崢考慮到君硯的身體嬌弱,不宜到人流多的地方,特地在燕京城最高的酒樓訂了最宜觀景的雅座,從雅座望下去,可以將整座燕京城盡收眼底,景致壯麗而宏大。
此時天已經擦黑,燕京城內開始陸陸續續地亮燈,街上逐漸變得熱鬧起來,在一片閃爍的燈海中,人頭攢動摩肩接踵,人群中不時發出陣陣哄笑。
君硯坐在窗邊,看著下面擁擠的人群,還有各式各樣精致小巧的花燈,眼中是掩不住的新奇,畢竟大楚皇宮可沒有這么熱鬧的時候。
“殿下您看那邊!好大的蓮燈!奴婢還從未見過那么大的燈!下面還有人在猜燈謎呢,好多人啊!”飛白興奮地站在君硯身后,抑制不住地嘰嘰喳喳。
飛白自幼跟在君硯身邊,不是沒見過好東西,只是常年關在深宮,能偶爾出來放放風讓她很是激動,仿佛外面的空氣都不一樣了。
君硯見飛白如此渴望,笑著讓她去玩,飛白猶豫了一會兒,實在沒經受住誘惑,在君硯的再三催促下還是跑出去玩了。
街上人聲鼎沸,花燈的亮光幾乎要把黑夜點亮,然雅座里卻冷冷清清,襯得越發凄涼。難得一年一度的花燈節,俞桃有些意動,想要出去看看。大楚的花燈節,有一種花燈叫相思燈,其上畫著鴛鴦或同心結等花紋,是用來送給心上人的。
俞桃抬眼看了身旁的霍崢一眼,想到什么一般又含羞地低下頭。
俞桃想了想,還是跟公主道明,說自己去去就回,君硯放她離開,雅座里便只剩君硯和霍崢二人。
君硯攀在雅座窗邊的欄桿上,斜斜倚靠,靜靜地望著下面人潮涌動,車水馬龍,白紗遮掩住她半張臉,但卻沒能掩住她眼底的落寞。
霍崢看著她纖瘦單薄的背影,竟有些莫名心疼,當旁人都在歡欣愉悅時,她卻只能獨坐高臺,寂寞艷羨地看著旁人歡笑。
霍崢心有不忍,開口道:“殿下,不若咱們也下去走走看看吧,若是有殿下喜歡的花燈,還能帶一兩盞回來。”
君硯聞言,水眸亮了亮,但很快又暗淡下去,搖搖頭,拒絕道:“罷了,在這里便很好,下面人多,若是在外頭發病豈非得不償失。”
她一手支在下頜處,看著下面正在對詩詞,最后獲勝的人便能獲得作為彩頭的琉璃花燈,君硯離得太遠,看不真切。
“真想看看那盞琉璃燈是什么模樣。”她喃喃低語。
君硯的自言自語被一直關注她的霍崢捕捉到,他當即便道:“殿下若是想要那盞燈,卑職這便去幫殿下贏回來可好?”
“當真?”君硯轉頭水眸清亮地看向霍崢,片刻又搖頭道:“本宮不過隨口一說,世子不必較真。”
“若是那琉璃燈能博殿下一笑,崢便心滿意足了。”霍崢信誓旦旦地保證,自己一定能帶回花燈。
君硯看著拍胸脯保證的男人,心念微動,水波瀲滟的眸子漾起一絲漣漪,她點點頭。
終于有能在心上人面前表現的機會,霍崢怎會放過,“殿下且在雅座看著,卑職定會將那琉璃燈贏回來。”
說完,霍崢從窗臺一躍而下,引得下面的人驚叫連連,若是往常霍崢定然不屑于做這種嘩眾取寵的事,但在心上人面前,他就是想表現一番。
君硯就坐在雅座喝著茶,看著下面熱鬧非凡的人群,靜等著霍崢為她贏下那盞花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