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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已入了秋,冷風瑟瑟,男孩在光下看著他,眼里帶著點稚嫩的虔誠。
就在那一點剎那里,他平生了股出了塵的俗。
思及至此,池七才肯正視自己心底那幾分畸形的欲念。他閉了閉眼,短促地笑了一聲:“我終是對你狠不下心。”
“至于小長安……小輩兒的人情其實沒多大還的必要。”
“可師父還是來了。”
他低著眼看向跪在腳邊的男人,目光從對方的唇一直挪到鬢角——青絲垂得很低,染著淡淡的蓮子草膏的氣味。
“師父早清楚我會在此事插上一腳,將自己也卷入其中……是想同我,訣先前未成的別。”
依這樣看頗有一番道理,誤會倒是鬧得大了,池七心頭登時一陣不妙。可他浪蕩慣了,平日里胡謅瞎扯個情啊愛啊沒甚的心理障礙,承認半句真心愛上自個兒徒弟反而不好開口。思慮了半天,才很輕地抿了下唇,礙于失了雙手、只拿臉頰試探性地貼上對方腿間,探出的舌隔著布料舔過頂端,沾了些淺淡的腥。
“你若貪圖這個,隨便尋位兔兒也能得樂,何必糾結于我。”他盯著對方微垂的眼,強忍著臉上逐漸爬起的紅暈,一字一句道,
“我所求的,不過是個走遍一生的人。”
這番話有夠赤誠,可他那大逆不道的徒弟一把將他摜在地上,單膝跪在他頸邊,扯著頭發迫使他仰起脖子,瞳孔中多了幾分不可置信的惱火,冷笑道:“師父果然考慮周到,徒兒受教。”
這瘋發得著實叫人摸不清頭腦,還未等池七理清思路,壓在身上的那人便撕扯起他單薄的衣物,低頭一口咬在鎖骨上。血珠滾落,在男人前胸勾勒了一道顯眼的紅。
“你、唔——”
半勃的性器撞進口中,腥膩的麝香蒙住了全部的感官,上位者操得很用力、幾欲送進喉嚨深處,池七的眼尾再度染上一層緋色,迷蒙的眼里霧氣氤氳。顧遠竹的眼已經徹底變作豎瞳,他唇角還沾著血,背光而立間像極了地獄爬出的惡鬼,
“你別想一個人走。”
足尖撥開男人膝上搭垂的衣擺,擠進腿間,踩住那人半硬的東西,聽見池七隱忍的嗚聲。上位者眸色漸深,惡意地頂了頂胯——對方含得更深了。濕滑的舌貼著莖身,舌尖抵在一處異樣的隱秘小口上,不同于鈴口侵略性極強的味道,那里只落有幾滴無味的春水。
“別這樣盯著我,師父不是早就知道了么?”
池七的眼里沒多大驚慌,亦不似色中惡鬼發覺床伴還生有一處花穴的淫欲嘴臉,就只是短暫地愣住,不知神游到何處,眉間徒然添了一點寡淡的憂。
“師父。”他聽見顧遠竹喚道,不知錯覺與否,那人似乎忍著怒磨牙。
目光里,雌雄莫辯的美人咧咧嘴,眉邊黯淡的毒蝎又泛起詭異的光,美人朝后攏了把頭發,那張明艷的皮囊徹底暴露于外。
“我是比旁人多了張嘴,硬要講誰上誰下……尚不可知,可至于師父您,還是別作無端念想罷。”
話畢,頂在口中的東西霎時沖撞起來,洶涌濃郁的麝香幾乎侵占了池七全部的感官。他被動地張著嘴、熱氣和腥味鉆進他的深處,糾纏他的清明,擾亂他的思緒。異樣的雌穴隨著每次操弄裹在他的舌尖,又短促飛快地撤走,無言的挑逗比大開大合的暴虐更讓人難以承受,他想逃、殘缺的木質小臂卻只能搭在對方腿上——看起來像是他整個人送上門叫人操的。
他本就中了昏睡的藥,眼前人不留情面的褻玩愈發讓他無力反抗,連一句解釋清楚的話都說不出口。顧遠竹托著他一側的下巴,手上似輕撫、又像逗弄,拇指若有若無地蹭過他的臉頰,半硬的陽具偶爾在那里頂起一個微微的弧度,這令他整個人看著淫靡不堪。
盡管對方的動作可謂暴戾十足,那根東西倒一直一副半軟不硬的架勢,并非主人不能人道,只是從某種程度來講,顧遠竹并不算純粹的“人”,性之一字于他而言可有可無,這便成了一場對池七單方面的折磨。
到底是蠱王先停了這無聊單調的行為,雖然他師父足夠敏感、僅僅是粗暴的操弄上面一張嘴就泄了身——畢竟人家只是個體弱的修士,縱然精通些術法和伎倆,可論起體力,或許連季長安都比不上。他俯身摟住男人的腰,施力給人抱了起來,背對著壓在桌面上,一手插進池七口里,一手埋在對方腰際,拆起花紋繁復的暗帶。
他師父正低著眼朦朧地看他,那雙勾人的眸含了水,泫然欲泣的模樣令顧遠竹貪婪地舔了舔唇。他的指還點在男人口中,濕熱的舌再次包裹著那兩根微冷的物件,溫度一絲一絲地染了過來。
“……你為什么,總想丟下我呢?”
“我找了你五年,整整五年。我知道我犯了錯,不求你還能同先前一般在乎我……但是、但是,”
“就讓我知道你還活著,哪怕仍恨著我……也叫我知道……”
我想看著你。怎樣都好,請只讓這雙眼里盛著你、縱然我們不可相逢,也請讓我一直看著你。
沒誰肯接納手刃過自己的仇人,即便池七講得再多,他也明白對方言語下委婉的退意——他恨自己,不想同自己再牽上一縷聯系,“尋個走遍一生的人”這話講得多妙!現今的自己,如何配得上同他過了一生呢?
他寧可放任身體里那個荒唐不講理的蠱掌控本能,也不想面對這樣的局面。它想做什么,便去做,那同樣是“顧遠竹”的一部分,他所恐懼、避之不及,又難以宣之于口的欲求。
亦是在他割舍前路后,才大徹大悟的愛。
他知道自己此刻有多面目可憎,但他忍不住、壓不下,明知不能傷害卻又造就了一場凌辱,愛人的退卻讓他恐慌,也助長他的偏執。
看著池七從口中褪出他的指,顧遠竹眼底的紅光更盛了一分。
包裹著指尖的熱源驟然離去,月下的一切都變得緩慢安逸,男人破損的小臂落在自己肩頭、柔軟的軀體跌進他的懷里,吻和靜就一同落了下來。
“我不會道歉的,”他師父的嗓子帶著點凌虐后的啞,溫熱的唇輕輕地啄著他的唇角,又像是怕他嫌棄,不著痕跡地朝后退了退:“但我可能講得不大清楚。”
“你愿意,陪我走完這一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