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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幾年,他發瘋了一樣,自虐式的各種訓練,企圖用這些麻痹自己。體能,搏擊,槍械,各種駕駛,他都因為練得瘋狂而處處拔尖,可是,當刑訊訓練開始,噩夢來襲。他還清晰的記得,第一場刑訊訓練的場景。那天,當他被一頓不帶任何調教,沒有任何技巧的,單純的刑罰鞭打生生抽射的時候,他覺得自己真的快要死了。他恨自己被調教的身體,卻無法控制勃起,無法控制,以一種最下賤的姿態獲得快感。他以為自己會從此被驅逐出部隊,可是,他很幸運,他那個被稱為魔鬼的教官,在他的訓練報告上寫的評語是:體質特殊,適合隱秘任務,能很好保護身份。但是,私下里,教官告訴他,他這樣的人,一旦成為俘虜,會生不如死。其實,教官不知道的是,最多的生不如死,他早就經歷過了。
后來,他確實也因為這特殊的體質,出了幾次特殊任務。說來好笑,有些別人怎么都做不到的事,他卻能輕易完成。是啊,有些自嘲的笑笑,這么下賤的身體反應,怎么會讓人聯想到特種兵呢?雖然,每次那樣的任務前,都會征求他的意見,可是不是他,就會是別人。與其讓戰友拿命堆,不如就禍害他一個好了。他曾經以為面對血與火,生與死,他能拯救自己,結果……所以,他選擇了離開。
長嘆了口氣,滅掉煙頭,他走上雙層公寓的二樓。推開臥室門,臥室里的陳設很簡單,白色的床,米色的墻,墻上掛了幾幅畫。在中間那幅畫后面按了一下,整面墻便從中間打開了。
墻的后面,是一間調教室,他給自己的調教室。各種鞭子,手拍,繩子,排列得整整齊齊,幾個刑架錯落的放置在房間周圍。,天花板上還垂下來幾組帶滑輪的綁帶,還有,一個醒目的白色籠子,占據了房間一角。
在部隊那些年,訓練累,出任務險,記憶也是逐步恢復的,欲望還好控制一些。離開后,記憶幾乎完全恢復的自己,卻越來越難以自拔。他有嘗試過正常的性愛,卻完全無法獲得快感,長久淤積不得發泄的情緒,讓他開始夜夜失眠,他只能嘗試著捆綁自己,嘗試著用各種工具玩弄自己,嘗試著抽打自己,直到,建了這間調教室。每次,他都滿懷負罪,每次,他都罵自己低賤,然后卻又不得不再次重復這樣的過程。
直到去了凡塵,看到了那么多甘心情愿,甚至上趕著做奴的人,他的負罪感才有了釋放的途徑,雖然,他還是無法勃起。然后,就遇到了King。
當那樣的一個人,坦蕩的跪在自己的身前,予取予求,任打任罰的時候;當他在自己的鞭打下輾轉,在自己的玩弄中呻吟的時候;當自己在不知不覺中,被他帶動了調教的節奏的時候,他才發現,奴隸也可以不是低賤的,而他,面對那樣的King,勃起了。
或許,以后再也不需要獨自打開這面墻了 吧。
嘆了口氣,蘇謐想,其實他還是有些怕的。那么多年的掙扎,根深蒂固,虬枝漫結,豈是一朝一夕能夠解得清楚的。
回想起來,依然覺得那天很神奇,或許是King說的每一句話,都正正擊中自己的痛點。他總是能抓住自己稍微的放松,就撬開一道縫,無聲無息,不知什么時候就讓自己解開了心防,直到被他完全打破。
蘇謐自己也描述不出那樣的感覺。就好像一直小心翼翼的守護著一個玻璃罐子,卻突然被人點醒,這個罐子根本就是個壞的,然后,索性破罐子破摔,甚至還對這個點醒自己的人心存感激。
閉上眼,眼底浮現的,是最后一次,King自罰前,對著攝像頭的那張臉;是他微笑著道歉,然后把電擊遙控開到最大;是被他丟下的遙控器,一直掉,一直掉……
或許,他該學會信任那個人
那個最愛他的外婆帶著遺憾走了,仿佛是冥冥之中,外婆把自己交給了他。
那就開始吧。外婆,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