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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看了三人一眼,道:“馬車拖累腳程,看來也不適合公子,等公子恢復力氣,還是我們四人輪流帶他騎馬趕路。”
晁知義眉頭皺得更厲害:“那么小一團……真不會從馬背上顛下去?不對,不等他從馬背上掉下去,我捏著他防掉控制不住力氣把他骨頭給捏碎了……”
這么一說其他三人或深或淺的笑了,給了他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后進了屋。
姬蘇原來還覺得自己不嬌氣,沒想到只坐個馬車就戳破了真相。
也許是為了顯示對姬蘇這個二皇子的關心,又或是表示對他的身嬌體弱的懷疑,三個侍衛大馬金刀的擠在房間一角盤腿而坐,隔著一道屏風聽著郭義和唐山把姬蘇按在木桶里擦澡按拉扯肌肉。
唐山雖然長得俊美無比,可手掌一看就是習武之人的手,掌寬指長,骨節分明不說,姬蘇為了分散痛意,盯著他的手瞧,看到他手指微微變形。除了指掌皮膚一層厚繭,虎口與食、中指側面皮膚都生了老繭,可見身上佩帶的弓箭不是裝飾品那樣簡單。
武人手糙,姬蘇明白這個道理,可武人給自己搓澡拉扯肌肉按住穴位揉壓,就不止糙能形容了,硬生生刮擦得皮膚痛啊。
痛到什么程度?
姬蘇痛得覺得嘴皮子抖得都不是自己的了,耳朵里仿佛還能聽到上下牙齒磕在一塊的卡卡聲。
一邊安慰自己:這是鍛煉自己的耐力,這是鍛煉自己的耐力,姬蘇一邊努力扯起嘴角想對唐山笑一笑,讓他放松下來。因為透過皮膚的接觸,姬蘇發現除了自己痛得發抖,這位給自己按摩擦澡的武人其實手掌也很僵硬,力道一會輕一會重。
顯然的嘛,古代男人誰會帶孩子和小孩子這么親密接觸?那不都是給后院女人們的事么?就算孩子大了,也都獨立像小大人了哪有要家長抱寵的道理。
姬蘇對唐山的僵硬不自在表示很理解。
所以你不要渾身僵硬比我還難受隱忍了好不?大哥,我怕你一激動把我骨頭給按斷啊~~~~~~~~~~~
一刻鐘的時間到洗完出來,硬像長得像半個世紀,被郭義抱起來裹著放到床上,不止姬蘇松了口氣,就連角落的常孟人三人也悄悄松了口氣。
唐山也松了口氣,然而下一刻姬蘇敏銳的感覺他又微不可查的繃直了背肌。
這不是已經洗完了?
姬蘇有點莫名其妙,就聽到郭義把擦身上水汽的布拿走給自己背上搭了片布裳后說:“公子,唐侍衛還要給您上藥,還不能穿衣,您忍著些,很快就好了。”
姬蘇:“……”
可憐的唐侍衛:“……嗯。”
姬蘇自己看不到,因為肌肉僵硬,扭頭都困難,自己也就只大概看到手兩側撞得青紅,背后可不是小面積,而是大片大片的青青紫紫交錯。
感受盯在自己背上的眼光和粗糙大手推動帶起的痛意,姬蘇一邊復雜的同情唐侍衛的不自在卻不得不為,一邊感謝經過他推拿后這個身體慢慢產生的松泛舒適。
姬蘇曉得自己今晚應是能睡得安穩一點了。
第二日姬蘇睡到午時才起來,問了郭義,才知道常孟人下令在官驛休息一日。
抱著被子姬蘇感受著身體的輕松,在心里又對唐山道了聲謝。
也許是一回生二回熟,三回臉皮就能厚,晚上唐山仍給姬蘇做了按摩,這次力道控制得極為均勻,輕重剛好,雖然沒有說話,可姬蘇感覺到唐山已經甩開了第一次幫自己按摩推拿的緊張不自在,變自然了。
這回睡覺特別香,用過早膳,姬蘇平靜的接受了沒有馬車要被侍衛們帶著騎馬趕路的決定。
東西都清理好,每匹馬上都帶著小包袱,打量了在檢查行李的幾人,姬蘇想了想快步走到唐山幾步開外仰起頭來:“唐侍衛,謝謝。”
說完轉身就跑,跑到常孟人身邊。
馬匹高大神俊,顯然考慮到防震防滑防摔防姬蘇嬌氣,馬鞍前邊用麻布繩系著折疊而放的衾被,在姬蘇吃驚中,常孟人道聲失禮了,舉起他抱上馬。
姬蘇伸手把狐披掩實了,又自發自動把壓住的帽子撈起來往頭上一蓋,身體老實的往常孟人懷里貼緊了。
“有勞常侍衛了。”
常孟人極輕微的僵了一僵身體,左手摟實姬蘇,抖動韁繩雙腿夾策馬肚領先一騎奔上官道。
身后幾人跟上,馬蹄揚起滾滾煙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