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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孟人平常凌厲老成的臉此時帶了一絲笑,眼神似乎叫夏日淬煉得生了絲絲銳光。
他輕笑一聲,與于淳廷對視一眼,兩人好整以暇的在地臺上坐下,一邊脫屐一邊道:“買了你的人?!?
“你因罪被貶至游軍士(軍妓,始于春秋時代越國,勾踐設營妓為游軍士),難道游夫人沒教導你伺候男人?”
幾上有茶水,杯子擺了四個,于淳廷便倒了茶,一杯遞給常孟人,一杯自己捏在手里慢慢抿了一口。
“長得倒有些顏色,聽說還是完身?自己把衣裳除了躺好,讓我等驗實驗實?!?
那女孩子聞言睜大了雙眼,顯然從未聽過這等赤祼祼露骨話語,如同一個巴掌狠狠扇在她臉上,叫得她臉色紅變白,白變紅,漂亮的杏眼瞬間蒙了水光,兩道清淚爭相流下嬌美的面龐,下唇都咬得血艷。
自從跟著姬蘇出京,又中途辦差,兩個年輕力壯的侍衛已經憋出了一身火,此刻更沒有什么憐香惜玉的心思,于淳廷直接看向常孟人:“你先我先?”
常孟人做了個請:“于弟年青氣盛,你先請?!?
于淳廷推常孟人一把:“常兄年長,這驗身一事,還是交給常兄可靠?!?
他二人敬讓一句也不再婆媽,常孟人把茶水一飲而盡,笑著起身便邊除衣裳邊向床邊大步行去。
耳畔傳來衣帛衾被撕裂聲、女孩兒的恐懼悶叫聲,于淳廷又給自己續了杯茶,微微瞇起眼瞧著常孟人抓住女孩兩腿毫不憐惜的挺身強入,伸手彈了彈自己兩腿間立起之物:別急,火越足,越享受在后。
又不知怎的,午間姬蘇粉著精致眉眼湊近自己詢問游子的面容在腦子里一閃而過。于淳廷抬手捏住耳垂,輕輕撓了撓。
——有些癢。
姬蘇睡了一覺起來,郭義與姬蘇擦了身子,又擦上青瓜汁水,接著喝了一碗井水鎮過的綠豆湯,伸著頭看向外頭:“常侍衛他們出去了?”
郭義拿著巾子與姬蘇擦嘴,溫聲道:“出去一陣了,殿下別擔心,于淳侍衛定記得與殿下的約定,會在夕下之前回來的。”
“那就好?!?
姬蘇放心的點點頭。
隨即眼珠子一轉:“既然他們……”
他話還未說話,郭義便如他肚里的蛔蟲,迅速接上了嘴:“雖然兩位大人不在,殿下也不能放松自己,這雅課還需多練習的?!?
說著,一支律尺便遞到姬蘇的眼皮子底下。
姬蘇張著嘴,不敢置信的看著郭義。見郭義面上一絲變化也沒有,手也紋絲不動,只好垮下臉接過律尺,試了試手指角度,置于嘴邊開始吹奏。
前世姬蘇學的國樂,主攻的是琵琶,像二胡、笛子也是能玩上手的。雖說頭幾天這像簫的律尺吹起來困難,磨練到現在,勉強也能斷續吹出一小點兒曲子了。
律尺音色蒼涼遼闊,偶爾吹出的幾個音又有空靈與恬靜的意境,練著練著姬蘇倒也靜了心沉醉在探索音律當中。
小殿下醉心學習并且一日比一日熟練,郭內侍在一側打扇子微微點頭表示心慰。
忽然眼角一暗,似是瞟到什么。
郭義側過臉看向門口。
于淳廷不知何時回來的,正倚在門邊看著姬蘇。
像是感覺到郭義的眼光,于淳廷微微點頭,繼續眼神一錯,粘在姬蘇身上。
他側沐著光,一邊臉在陽光里俊美無儔,一邊臉微微陰暗,眼睛有些陰狠銳利,郭義心頭打了個顫,不著痕跡的抬手打扇,擋住了姬蘇的小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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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軍士:軍營女妓,此稱謂出自春秋時期越國的勾踐。
游子:還是完壁之身的軍妓小姑娘。根據游軍士這個叫法自編。
律尺:其實是尺八。
隋代和唐,尺八是宮廷中的主要樂器。:“貞觀(627—649)時,祖孝孫增損樂律,與音家王長通、白明達更質難,不能決。太宗詔侍臣舉善音者……侍中王珪、魏微盛稱才制尺八,凡十二枚,長短不同,與律諧契”。因長一尺八寸,故稱尺八。屬于古代吹管笛簫類樂器的一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