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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枝條像是有靈性,先是頂破了土層一點點,露出一個吸引人眼球的小尖尖。那枝尖兒先是蜷縮著,伸了一個懶腰,隨后越伸越長,一直向著烏諾的軍靴鞋尖爬去。
緊接著,更多的植物莖葉鉆出了地面。速度如此之快,超出了人們的常識!僅用了大約三秒的時間,走完了從出苗到成熟、三個完整的季節。
“這是什么鬼東西啊……”士兵們圍在那朵“花”周圍,張著嘴驚嘆。
那是一種難以名狀的半生物、半機械混合體,外形乍看之下是一朵花,但若是仔細端詳,就能發現它的葉脈與花瓣邊緣,居然呈現出清晰的金屬拉絲狀結構!
“那些該死的機器,居然發展出了這種科技!”金屬也能被從土里“種”出來了!這種放在過去、是天方夜譚的古怪構想,居然在特遣行動組的眼前成了真。
生物的活力,與機械的精細,這兩種特征以十分罕見的方式,交織在一株“金屬花”上,本就令人稱奇。而這,還不是它引人入勝的全部。
“這是什么……”一個莽撞的士兵,伸出手中的探測棒,往那朵閉合著的花苞縫隙口戳去——它像是一只欲啟還休的珠蚌,以兩片手掌般的花瓣,將羞答答的花芯遮擋。
花瓣邊緣呈現卷曲的波浪狀,像是一張合不攏的大嘴,生著金屬質地的古銅色牙齒。伸過去試探的棒尖兒,稍一觸到它的“牙齒”,這朵金屬花立即死死叼住棒體,牙尖如鋸齒一般鋒利。
“滋滋滋——”高能電流的聲頻,震動在那些、試圖將外來物咬碎的牙齒上,怪花被電得抽搐不止,抖動著葉莖,像是極其痛苦的樣子。
植物畢竟是植物,接受電擊時表現出的蠢笨與無能為力,將士兵們逗樂了。“哦!哈哈哈……”大家紛紛放松了緊張的心弦,連剛開始疑神疑鬼的那個膽小鬼,也嘻開嘴跟著笑起來。
什么“呼嚕一下從腳底下躥過去”啊?原來不過是一朵人畜無害的花。
大概是這顆行星上的原生植物,得益于特殊的土壤成分,從土里抽芽出來的速度比較快而已。宇宙之大,各種稀奇的動植物無所不有,沒必要大驚小怪嘛。
然而,真正令他們大開眼界的,是電擊之后,花瓣不得已張開的內里。
看到那構造的雄蟲,無一不被它所象征的濃重性意味所引誘,嘴里嘲笑地罵著臟話,可褲襠里的生殖器,卻起了最本能的反應。
“瞧啊,這里頭居然有一張騷穴!”不同于莖葉的翠綠與葉脈的金屬質感,花苞內的核心,居然是肉感的生物肌體質地,還是淫靡的粉色,這當真是稀奇!
“你們看這個突起的小紅點,像不像陰蒂?像不像?哈哈哈!”在潛意識里,探測棒就扮演了雄蟲陰莖的角色,隨著士兵不斷戳刺的手,接連侵入雌花的內部。
沒錯,現在幾乎可以肯定它是雌的。因為它張開的花芯,與雌蟲的生殖器官長得一模一樣。
雖然這些雄蟲還沒資格與雌蟲交配、射出卵精,但那些血氣方剛的士兵們,早就偷偷握著,對著雌蟲陰道結構的高清示意圖,展開了無數意淫。
在想象里,他們已不知朝那粉嫩的小穴里,插進、射入過多少次了……不信,只需要將他們視如珍寶、撕下來藏在休眠枕盒內的那幾頁紙,搜出來看看即可。
從紙張邊緣的褶皺卷取程度——有些甚至還殘留著精斑,就可猜到他們的生殖欲望有多強烈。為何不是電子檔案?因為反復的翻看,會留下羞恥的記錄,被AI貼上色情狂的標簽啊。
而現在,有一張活生生待插的雌穴,就擺在面前任他們欺侮,他們還不趁機展現出色情狂的熱情,用硬棒盡情地翻搗那個無法反抗的肉洞?
“媽的,張這么開做什么?哈哈、哈哈……喂?喂!你是不是很渴望有棒子來肏你啊?嗯?縮啊!你再縮啊!啊哈哈哈哈!”
那種一時忘我的癡狂與得意,讓站在一邊冷眼旁觀的希澤,很不舒服。
這些雄蟲,是因為此次任務的保密性,從各支軍隊里臨時抽掉過來、整編而成的。除了烏諾之外,說到底都不是他的心腹,自然也不會從心底里對他忌憚或敬服。
明知道雌蟲長官就在自己身后,那些士兵還敢笑得那么猖狂,這其中無法被說透的性戲謔意味,才是讓希澤不舒服的原因。
正當他想開口,阻止這場鬧劇愈演愈烈,那個被欺凌得極不舒服的“小穴”,忽然開始了它的反擊!
一道無比熾烈的藍紫色強光,從“花穴”的肉洞深處迸射而出,好似燃燒的星團射線,耀得人睜不開眼。
在場的除了希澤之外,所有人都忍不住拿手掌擋在眼前。而希澤呆立在那片宿命感的藍光里,仿佛感到了有某種微妙的變化,正悄悄地在自己的體內種下潛因……
那次任務之后的兩年內,一切都風平浪靜。定期的健康檢測結果,一次次慰藉著當時參與任務的隊員,連他們都開始確信,那真的只是一道一閃而過的、很普通的光亮而已。
但是,從第三個恒星年開始,事態向著不可控的方向急轉直下。當時參與任務的六名隊員中,四名相繼死亡,死因是“不明原因的周身潰爛”。
而追隨著希澤、一直升到了少校的烏諾,也因為全身多處冒出的潰爛而信仰崩塌。他反復向高層提出申請,要求徹查當年“洛菲斯76號的金屬花事件”、獲取查閱詳盡報告的權限,都遭到了元老院的拒絕。
所以,其實烏諾的出走與背叛,在希澤看來早有征兆,他只是一直都不愿意去相信罷了。因為相信,就必須要徹查,就必須要采取行動,就意味著徹底堵死了這個忠心耿耿的手下,最后的一條求生之路。
坎特雷要塞一戰,看似是烏諾大獲全勝的逃逸,其實是希澤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刻意放行。有些苦衷,他永遠不會說給烏諾聽,他寧愿背負著敗給屬下的罪責,被降銜一級,也無法向任何人傾訴。
同時,烏諾也成為了在帝國軍隊中,最早知道希澤體內有變異雌膜的人。
希澤曾對他說:“能不能不要走?不止是你,我也受到了光線的污染。所以這件事我一定會盡全力調查,幫你向上頭要個說法。”
烏諾心灰意冷地搖搖頭:“不必了。我已經爛掉了一只眼睛,五根手指,還有我的一整條腿。這些,我都可以不計較,就當是作為對帝國軍人信仰的獻祭。而現在,我要去找那些沒有感情、沒有信仰、也就不會忽悠人為它賣命的機器。我要叫它們把我失去的東西還給我,以另外一種、被您所憎惡和唾棄的方式。”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