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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隊伍里少不了陳兵這只“戰(zhàn)地記者”拖油瓶。
那些被從冬眠中喚醒的雄蟲士兵,第一個要做的事情,就是恢復自己的體能,在鍛煉中準備好自己的肌肉,在接下來的行動中大干一場。
搭載了曲率引擎的飛船,理論上可以借助于超空間躍遷技術,傳送到銀河系的任何一個坐標點。但受限于實際的科學水平,聰明的蟲族工程師們,還沒有解決能源問題,和躍遷的精準度問題。
飛船在進行過某次躍遷之后,距離下一次空間彈跳,往往需要不短的時間,來給引擎充能。
不過,一蹦之后經常不知身在何處,與目標地點相差十萬八千里、需要慢慢飛過去這一特性,倒是給引擎充能,提供了足夠的時間。
冥神天傘號上登陸預備隊的隊員們,正在利用這段閑暇時間,給自己的身體,緊鑼密鼓地充著能。
而船上唯一的“毛里求斯星人”,則把這段無趣的“健身房時間”,變成“傳承古老東方國粹的美好光景”……
“一筒!”某個士兵大喝一聲,把手伸到地面的啞鈴上,做著抓握的動作,將映有一枚圓形標志的重力餅捏住,然后扔向了四人中央的牌堆。
看起來沉甸甸的重力餅,在落地的瞬間,并沒有與其他的餅子碰出聲音。因為它們都是仿真的全息投影,餅上的花紋,當然是AI隨機設計的,但也充分征求了眾人的意見。
都說男人“精蟲上腦”,可見生殖與繁衍,不管到了什么年代,都是他們關心的問題。中華麻將中的“一筒”,被設計成了雌蟲蛋的形象,或許應該叫“一蛋”才更準確。
沒準那些色膽包天的臭小子,還偷偷腦補了,那是希澤上校與他們交配后產下的蟲蛋。因此眾人在設計“一條”的時候,也一并貫徹了生殖為上的理念。
“三條!”另一名士兵眉飛色舞地喊道,“如果我的雞巴能有三個這么粗,雌蟲肯定愛死我了哈哈哈!”
只見被他棄掉的重力餅上,映著三根勃起中的雄蟲肉莖圖案。雖然是類似于浮雕的簡易版,但也足夠那些血氣方剛的臭小子們遐想萬千。
“那你要不要舔舔老子的?老子有六條那么粗!哈哈哈,六條!”另一枚重力餅拋下來,分配不到雌蟲的雄蟲們,只能過過嘴癮,說些不著邊際的葷笑話彼此擠兌。
“我去你的吧!兩萬!”這一次,重力餅上可沒映出兩萬根雞巴——那也擠不下啊,而顯示著擊殺機械軍的數目。以機械共和國的國徽表示,然后畫了個×,標明數字20000。
看來除了交配,士兵們還是知道什么是正經事的。軍人的天職就是戰(zhàn)斗,而擊殺敵軍的數目,是令人敬佩的軍功章,比浮夸的軍銜更有說服力。
“好,咱們兄弟這回下去,殺他六萬個機器!”又一餅“六萬”甩下來,連同著這名士兵的豪言壯語。
“吃!”另一名士兵像發(fā)現了寶藏,但又不太確定,轉頭到一邊去,詢問坐在旁邊觀戰(zhàn)的陳參謀:“誒,毛里求斯星人,我吃得對不對啊?”
陳兵笑而不語,贊許地豎起一根大拇指,表示“dei√”!
這次登陸作戰(zhàn)的星球,無論是重力環(huán)境還是大氣成分,都跟陳兵呆慣的原始地球差不多。因此健身艙的環(huán)境參數,像為他量身打造的那么舒服,他可以在這里盡情裝逼。
那名士兵立即眉開眼笑地抓起“六萬”,以手部的動作把重力餅的投影,引導到啞鈴杠上來,輕輕地插入“五萬”和“七萬”中間。
隨后他“唔——”地一聲便秘音,顫抖著肱二頭肌,艱難地將新增了籌碼的啞鈴舉起。
啞鈴杠與陳兵腳上的反重力鞋托,差不多是一個原理。即是增幅或減阻某兩種特定材料之間、引力相互作用的發(fā)生機制,使之“或重于泰山,或輕于鴻毛”。
這是實實在在的力量比拼,雖然重力餅是虛擬的,但是加諸于實物啞鈴杠上的重量,是會隨著花色和餅數的增加,而不斷攀升的。
舉個例子來說,六萬肯定比二萬重,三條肯定比五條輕。但是沒辦法,AI隨機發(fā)牌,誰也不能作弊,你想要吃更重的牌,就必須要證明你有抬得起杠的實力——看來杠的確不能亂抬,除非你是杠(鋼)精(筋)。
為了給這幫初學者減少難度,陳兵給他們制定的是明牌局,并且刪減了東南西北風和白板紅中等花色。他儼然是大銀河時代的麻將導師。
他一個高中生,原本是無法精通這一門國粹技藝的。因為作業(yè)的題山題海,本該抽干他所有的玩樂時間。
但自從檢查出了血癌絕癥,他曾經消沉了幾個星期,每天躲在屋子里沒日沒夜地玩游戲發(fā)泄。就是在“QQ麻將”的對戰(zhàn)室里,他靠著“精神麻醉劑”渡過了最初的絕望期,直到聽聞可以冬眠去未來治病的消息……
那名剛學會麻將的士兵,還來不及得瑟,就給下家放了炮,面色很是不愉:“哼,憑什么總讓毛里求斯人教你?別人指導的不算!喂,海綿寶寶,你別光動一張嘴,有本事你自己上!我打賭你那根比雞巴還細的胳膊,根本連一副‘杠’(四張同花色的牌)都舉不起!”
唉喲,小雄蟲敢跟你“地球祖爺爺”叫板咧?
陳兵輕蔑地撇著嘴,作勢擼起袖子,準備要大顯神通。
這時候,剛忙完作戰(zhàn)部署的希澤,悄悄地來到健身艙,笑里藏刀地站在陳兵后頭。
(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