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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銀河殖民時代,牙簽是早已被淘汰掉的落后輔助工具。
因為蟲族人大多數時候都吸食營養劑,這不僅讓陳兵手里的那根史詩武器,很少派上用場,而且也決定了,他們幾乎不會遇到塞牙縫的尷尬。
哪怕不進食流質的時候,先進的烹飪方式——比如陳兵體驗過的“射線火鍋”等,也把食物加工得足夠松軟易嚼,基本杜絕了滯留牙齒間的煩惱。
那為什么紐特會知道牙簽……還不是珀西先前拿“雞雞增大術”為幌子,探測出的情報咩?!
陳兵在人工夢境中,對“牙簽”這個詞匯,有強烈的腦波反應。這個信號被人工智能捕捉并轉譯,發展成了如今天傘號上、深入人心的笑話。
是啊,有什么是牙簽深入不了的呢?唯一“深入”不了的,大概就是希澤上校的肉穴了。
都什么時候了,紐特你還有心情開玩笑?!陳兵在心里恨得直跺腳,但又不敢輕舉妄動,他怕自己一跺腳,就跺在了自己的墳頭上。
“誒!小家伙……”沒想到紐特閃電伸手,到沙底下那么一掏,輕輕松松就掏出了一枚魚形機器人。
它的形狀,有點像一顆迷你的金屬橄欖球。光滑的球身,應該是為了盡可能減少在沙下的潛行阻力而設計。
殼身兩側,有四片滑動的類魚鰭結構——當然也是金屬質地,被紐特捏在手里的時候,還沒有完全停止運轉,依然蠢蠢地劃著空氣。金屬片薄而敏捷,這應該就是它的運動推進器。
“是機械軍埋在沙子底下的‘偵查魚’,”希澤淡定道,“走吧,沒什么危險。紐特少尉只是跟大家開了個玩笑。”
紐特嘿嘿一笑,拆下那幾片“魚鰭”,連同主機一起揣進兜里。
大伙兒松了一口氣,收回武器,輕輕抱怨幾句“紐特的玩笑開得可真是時候”,也為只是虛驚一場而感到慶幸。
只有陳兵,為了找理由黏在小希身邊,不惜爭做好奇寶寶,忍著口干舌燥問道:“為什么說沒有危險啊?那不是機械軍的東西嗎?”
“嗯,”希澤在沙海里留下一個個沉穩的腳印,“之前我們的工程把那東西拆開來研究過,它唯一的功能就是偵查、監測和采集情報,不具有殺傷力和攻擊威脅性。而且每條‘魚’,只負責一個固定的偵查區域,程式也很古老,不具備高級智能,完全無法與人類的反應能力相匹敵。”
“那它們不斷電么?”陳兵覺得很奇怪,既然不能大規模建造能源站,那機械軍在此活動的能源來自于哪里?
希澤解答道:“白天,它們靠吸收地熱能積攢能源。等到了晚上,它們會像魚群一樣,洄游到初始的安全區域去休眠。馬漠根塔星的自轉很慢,所以白天和黑夜,對于它們來說都很漫長。”
夜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偶……陳兵腦海里浮現出一人在上、一人在下、激烈的“求偶運動”。
大概是淫蕩也同時污染了他的表情,希澤看出他又在想入非非了,打斷道:“我們最好祈禱,能在恒星落下地平線之前,及時找到琴亨中將,以及銷聲匿跡多年的絕地引擎號。否則馬漠根塔星的夜晚,會讓你見識到什么叫‘寒冰地獄’。”
噫!這比喻聽著就不怎么吉祥,陳兵只想自由健康地,活在溫暖的人間/希澤的懷里。
“那我們還是快點兒走吧……”他快速踩出幾步,“誒不對啊,咱們這是要去哪兒啊?有地圖嗎?”
希澤坦誠道:“沒有。這就是問題所在。我們只能在茫茫沙海里淘金,盡快尋找出,指向琴亨中將所在地的線索,然后想辦法摸過去。”
“啊?!”陳兵看小希胸有成竹的樣子,沒想到原來大家一樣是“黃沙礦工”,兩眼一抹黃,只能憑著感覺亂晃,“那豈不是沒希望找到?”
“也不是,”希澤始終抱定著必要的樂觀,“如果琴亨中將仍然是忠心于帝國的優秀將領,初心未變的話,有一點可以肯定:他一定仍然堅守在時空漏洞的附近。雖然那不是一個固定不變的坐標點,但只要它存在,就一定會顯出一些蛛絲馬跡,我們只需要仔細觀察就可以……”
“哎呀!”這頭正說到仔細觀察呢,后頭就有人應景道,“影子……我的影子不對勁。”
陳兵汗毛豎了起來,趕緊回撤到說話的雄蟲士兵身邊,低頭去觀察他的影子。
腦里關于影子的各種想象,配合著過去攝入過的驚悚電影橋段,捏住了他草木皆兵的神經……
(待續。提示:下章開頭會先講一個看似不相關的小故事,但其實不是閑筆,它是暗示陳兵真正的身份提示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