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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子宮的圣殿
“伊森中將——!”希澤的吼聲,如同導彈試圖炸穿黑暗,可在全息影像消失之后,黑暗又如濃稠的墨汁一樣席卷而來,將絕望的希澤包裹在中央。
希澤怔怔地環顧四周,他似乎還不敢相信,一場革命的風暴還未掀起,一切就都已經塵埃落定……
忽然,他的眼角余光里,出現了某個發光的物體!
他再定睛一看——不知何時,陳列室的金屬壁上,赫然涂抹上了這樣一行文字:“我就在這里。”
這是什么意思?
蟲族人的文字,也遵循原始地球時期的造字規律。字元的數量,本身并不多,卻為帝國的首都星熱那亞、所在的恒星系中,所有具有代表意義的行星,全都創制了特定的符號。
其中一些適宜生命繁衍的,其指代符號被規定為聲母;而更多的則是氣候條件惡劣,在造字時期尚且不適于殖民探索的,其符號則被規定為韻母。如此聲韻相拼,組合成了豐富的語意。
那些古老且靈動的符號,散發著幽幽的冷綠色熒光,跳入希澤的眼簾。
盡管筆畫潦草、書寫的痕跡旁還在滴淌著細長的綠汁,但毫無疑問,那是同族人留下的字跡!
這里?他說他就在這里……希澤警惕地望著周圍,頸后的毛孔里漸漸滲出涼意。
不可能……這么狹小的艙室,如果真的藏著一個活人,那他能躲在哪里?他為什么不出來相見?
“你在哪兒?!”一點窸窣的動靜刮入希澤耳里,他立即回轉身去——人沒有看見,卻見到墻上新出現了另外一行文字,似是在與自己對話的語氣,令氣氛毛骨悚然。
“我們來玩個游戲。就我,和你。玩捉迷藏的游戲。”
無論到了什么時代,一人找、一人藏——如此規則清晰的游戲,永遠不會過時。
只是置身在空無一人的飛船里,四周是茫茫宇宙的黑暗,而在這個被黑暗浸透的密閉空間里,有一個看不見的“幽靈”,他說要和希澤玩一個游戲。
而這個游戲的規則,又是如此的簡單:你來找我,而我,就在這里……
也許,我就近在你的身邊,用不懷好意的眼睛,偷偷地盯視著你……
也許,我就藏在你視覺盲區的背后,徘徊在你脆弱的脖頸間,幽幽地朝你吹氣……
又也許,我是黑暗化身出的毒蛇,悄悄地游到你的腳邊,慢慢將危險的蛇頭豎起……
我像一株力大無窮的藤蔓一樣,瘋狂纏繞住了你!狠狠地纏繞住你腳踝,將你掙扎的雙腿,如同獵物一樣捆縛!
滑膩的觸手,冰冰涼涼地貼上了希澤的肌膚……惡心的粘液,順著希澤的大腿骨流下去,形成一道熒光綠的小溪!被縛者這才驚魂醒悟……
“是你?!伊森中將,這團引我到這里來的東西,原來一直都是你!”希澤驚呼出聲,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發情期的雌體化形變,骨骼肌被嚴重削弱的力量,以及在憤怒之際甩出去的武器……決定著希澤,注定逃不脫被困于此地的危局!
類似于泥漿一樣、黑乎乎的流體狀生物,已經伸出了一道道觸手,鎖住了希澤的雙腿,困住了希澤的兩腕,還有幾道則卷成肉繩,束縛住希澤的喉頭,如同套在脖子上會滑動的頸環!
熒光的汁液鋪了滿地,希澤這才完全看清,這是一灘爛泥狀的活物。它像會蠕動的布片一樣,除了捆綁住自己的部分之外,其余都軟趴趴地匍匐在地面上,展開頗大的表面積。
其皮表的性狀,有點像被烤焦的人肉,又被黑色的泥漿水,重新黏連在了一起,邊冒著泡泡,邊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似是想跟希澤交流……
“量子化失敗了,我成了這副鬼樣子。不過沒關系,這只是暫時的……”那團黑泥又延展出一根觸臂,爬到希澤正對的墻面上,寫下了這段文字,“還沒到放棄的時候,希澤拉斯,因為你就是我最后的希望。”
“什么意思!”確定了這怪物就是伊森中將,希澤有許許多多的質問,要向它丟過去,“為什么毀掉彈劾按鈕?彈劾還有沒有希望繼續進行下去?我不能讓那么多人都白死,我必須要揭穿陛下的陰謀!”
可是“黑泥伊森”,似乎再也不安心“人間”的問題,它一心只向往“神”的國度,為此不惜犧牲任何無辜的性命。
觸臂繼續涂抹著墻面,給希澤的疑問畫上終點:“因為你的身體里,藏有神跡。我必須要與你融合,才能夠成為神的容器,徹底地轉成化為,侍奉神的最高等子民!”
“唔——唔唔——!”沿著脖頸攀上下頜的觸手,肆無忌憚地撬開希澤的嘴唇,頂了進去!
厚實的黑泥,壓迫住希澤的舌頭,被塞得滿滿當當的口腔,無法喊叫出聲。
粗條瘋狂地壓過牙齒縫,還不待希澤試圖咬合阻止,怪物就已經鉆到了他的喉嚨口,差一點就要頂破食管,朝著他的胃里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