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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赫連決聞言,情緒激昂的拍起了掌,“我就是喜歡城主這點,痛快??!哈哈哈哈哈……”
“時間不早了,殿下若沒有別的事,請容司南月回屋收拾行囊?!?
赫連決挑著長眉,把玩著手中切肉用的匕首,點點頭算是同意了,司南月離開時,他不忘幽幽一句:“本王可是很相信城主的,城主若是讓我失望,你知道會有什么后果。”
司南月成竹在胸,只留了句:“還請殿下拭目以待?!?
而后便撐傘離開了大殿。
她走至轉彎處,突然停下腳步,身體像是突然失去支撐,搖搖晃晃的倚靠在墻邊上。
司南月深深吸了一口氣,以前,她從未感覺到那大殿中如此令人壓抑,壓抑到連呼吸都困難。
涼風吹過,讓方才飲過酒的她稍稍清醒了些,想到明天便會與這長大的地方告別,司南月心中就像壓了塊巨石,令她有一種難以排解的窒息感。
在原地緩了一會兒后,司南月終于挪動腳步,在宮城中漫無目的的游蕩著,她不知自己想要去哪兒,也許,她只想再看一遍這個承載她所有記憶的宮城。
雨中的風帶過一陣冷香,司南月不知不覺的走到宮中最大的那棵雨藤樹之下,淡藍色的花散發著陣陣清香,它們不僅沒被風雨打落,還被灌溉的愈加嬌艷。
澤露城向來多雨,雨藤樹種滿了大街小巷,它每到雨季才開花,雨下的越兇越涌,它的花便開的越香越艷。
司南月聽父親說,太祖很欣賞雨藤樹的氣節,便栽了一棵在宮城中央,這棵樹承載了幾代人的記憶,就連對花草毫不感興趣的父親也很是敬畏它。
幼時星兒調皮,拿著劍在樹上劃了幾道,都被父親責罵了好長時間。
如今想來,這一切仿佛還發生在昨日,她輕撫著因為雨水而濕滑的樹干,輕喃道:“父親,女兒明日便要離開澤露城了,到時城中無主,你們在天之靈,一定要保佑澤露的百姓,保佑女兒能……”
“哎呦,真是冤家路窄啊,老子被鞭子打蒙迷路了,竟然也能遇到你,看來你那冤死的爹娘更保佑老子??!”
粗獷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司南月連忙轉身,阿波罕正殺氣騰騰的站在離她不遠的地方。
司南月知道他對自己有成見,便直接說道:“殿下必定是有自己的打算,才下令明日回赤淵,還請將軍莫要為難于我。”
阿波罕才不管這些,他冷哼一聲,“老子這輩子最討厭不忠不孝不仁不義的東西,我就奇怪了,明明你跟戰場上那個瘋丫頭長得一模一樣,怎么就差別這么大?一個戰死沙場,誓死不屈,一個殺父害母,畜生不如?!?
司南月自然知道她說的是誰,她心臟狠狠抽痛了一下,淚水從她眼底蔓延,不禁輕聲念道:“星兒……”
“他們兄妹倆雖是敵人,但老子敬佩他們有軍人的風骨,所以老子心甘情愿為那主帥收尸,至于你……”
阿波罕不屑的“呸”了一聲,跨著大步就向她直直逼來。
“老子今天就送你跟他們團聚!”
他走至近處,一拳便打了過來,司南月借著雨藤樹垂下的花枝逃過一劫,她連忙道:“將軍冷靜,殿下不會希望你這樣做的!”
阿波罕并不將這話放在心上,他譏笑道:“哈……那長的比花還好看的合姜公主死便死了,也沒見殿下傷心,更何況你這種相貌平平的女人?!?
說著,他便用蠻力扯下那支花枝,雨藤花淡藍色的花瓣瞬時灑落一地,司南月心痛不已,晃神間,阿波罕的大手以將她掐著脖子提到了半空。
“將……將軍……”
阿波罕一開始就是下的死手,司南月瞬時呼吸困難,她仿佛被困在了一個氣囊內,眼前發黑,聞不到雨藤花都香氣,也感覺不到雨水落在身體上的冰涼,仿佛周圍的一切都離她遠去。
就在她再也沒有力氣掙扎,雙手垂在身側之時,突然覺得脖子一松,身體被狠狠摔在冰涼的石板上,耳邊隱約傳來阿波罕吃痛的吼聲:“?。±献拥氖?,哪個狗崽子敢偷襲你爺爺??!”
司南月虛弱的半睜著雙眼,緩緩向上望去,只見阿波罕怒目圓睜,方才掐著她脖子的那只手背上赫然插著一柄短刃,那偷襲者必定是用了極大的力氣,短刃才穿透了他整個手掌。
“阿波罕,你好大的膽子!”
熟悉的聲音自不遠處傳來,同時阿波罕也看到了赫連決的身影,阿波罕一下沒了脾氣,“嗐……原來是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