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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決從小在邊疆長大,對他來說,叔父阿波罕雖是手下,但他是值得敬重的長輩,甚至可以說是至親也不為過。
司南月救了阿波罕一命,赫連決自是心下感激,況且司南月還幫他拔除異軍,更讓他刮目相看。
再加上司南月遇事理智冷靜,七竅玲瓏的性子,想讓他不喜歡也難。
“怪不得怪不得,這么好的姑娘要我我也喜歡。”
烏朵蘭德瞄向赫連決,話中有話的又說道:“只可惜,某人只敢喜歡人家,就是不敢說出來,還為了些小事自己跑到一旁生悶氣,好幾天都不敢登門,只能偷偷去看人家,小叔父,你說這是不是給咱克烈惕一族丟人?”
阿波罕啃著羊腿,也不管有沒有聽懂烏朵的話中意思,就附和著說道:“是啊,喜歡就說出來嘛,大男人被拒絕了也不怕丟人,直接把姑娘搶回去不就得了。”
他果然沒有聽懂,烏朵忍著笑往口中填了枚糖果子,赫連決狠瞪了她一眼,喝著悶酒不應(yīng)聲。
不一會兒,門外想起腳步聲,剛下晚課的赫連桓剛好在外遇到司南月,兩人便一前一后進(jìn)來了。
阿波罕眉飛色舞的與兩人敘舊,一會兒感嘆阿桓轉(zhuǎn)眼間就長這么大了,一會又說司南月幾天不見又瘦了一圈,讓她多吃點(diǎn)酒肉養(yǎng)身子,可惜給她倒的酒都被赫連決擋了回去。
酒過三巡,晚宴吃的差不多了,明日一早他們還要進(jìn)宮面圣,達(dá)日阿赤熟練的把醉醺醺的阿波罕搬回了房間,看架勢他以前沒少做這些活。
赫連決想去后院休息時(shí),卻被烏朵拉住,說有話要對他姜。
兩人來到房間之后,烏朵也不繞彎子,直接了當(dāng)?shù)膯柡者B決道:“玄弟,你這幾天的樣子阿姐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你心中到底怎么想的?你若只把她當(dāng)做棋子,那你就像個(gè)男人,只想利害關(guān)系。若你有心于她,就好好與她一談,這后院女人這么多,加她一個(gè)也無妨。”
赫連決并未回答她,反而轉(zhuǎn)移話題笑道:“哈……為我爭風(fēng)吃醋的女人見過不少,把自己丈夫向外推的,我可只見過阿姐一個(gè)。”
“呸!別說我不將你當(dāng)成丈夫,你可有曾將我當(dāng)做妻子?”
烏朵蘭德不吃他這一套,對他們兩人來說,成親生子是他們對克烈惕一族的責(zé)任,若要真說他們的感情,比起夫妻,他們之間更像自幼扶持至今的親人。
“阿姐放心……”
赫連決金眸微咪,眼中的占有欲看的烏朵打了個(gè)寒顫。
“她這枚棋子我要用,她這個(gè)人,我也要永遠(yuǎn)……永遠(yuǎn)綁在身邊!”
“放心個(gè)屁!如果我是她,我恨不得直接掐死你。”烏朵對著赫連決翻了個(gè)大大的白眼,她太過了解這個(gè)小弟,他的確能力出眾,頭腦也聰明過人,但就因如此,他太過狂傲自大。
而就澤露城的事情來看,司南月此人有才能不假,但她做事太過毒辣,連生身父親都能殺,留這樣一個(gè)人在他身邊,烏朵著實(shí)不放心,除非……有什么東西能夠牽絆住她。
烏朵思索再三,開口說道:“如果一個(gè)女人有了孩子,也許……一切都不一樣了。”
赫連決聞言雙眸一亮,繼而勾起唇角,心中種下了未曾想過的種子……
第二天,天還未亮,赫連決就與阿波罕向著王宮的方向趕去,一路上赫連決心思復(fù)雜,不知那多年未見的父王見了他,會是什么心情……
深若寒潭的金眸微微瞇起,金色的陽光映照著那座直沖云霄的玄青宮殿,而它卻仿佛隔絕了外界所有的光,看起來像是一座漆黑的怪物,將里面的人吞噬殆盡。
如同高坐在王位上的那個(gè)人,不留一絲溫情。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赫連決如今回來了,那些年他欠他們母子的,他必會一一討回!!
“嗨呀……可算回來了。”
阿波罕長舒一口氣,與赫連決的壓抑不同,對他來說,這是多年未歸的家鄉(xiāng),如今攜功歸來,自然十分感慨。
“殿下,咱們走了這么多地方,見了不少鑲著金銀珠寶的王宮,那些都不行,小家子氣,咱一個(gè)看上眼的都沒有,嘖……還是家里的大老黑最好,漂亮!!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赫連決沒心情跟他扯皮,驅(qū)著戰(zhàn)馬跑的更急了些,不時(shí)兩人便到了王城腳下。
這兒與以前別無二致,一眼望去,玄青色的十勝石鋪滿了整座宮城,他們走過旃元門,穿過祁絳道,便到了狼神殿。
殿里面明明站著許多大臣,卻是死一般的沉寂,只剩赫連決腳步聲一步步回響在大殿之上。倦羽的籠中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