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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場戰(zhàn)事平息已是半年后,他早就回了赤淵。
也是在那一年,封地藩王意圖造反,父王被奸細暗殺,他娶了阿可珍后被克烈惕一族推上王位。
那幾年為了穩(wěn)定赤淵,當(dāng)真是讓他嘔心瀝血,等安定赤淵,除去逆臣后,玉麟早已遠嫁甘泉城。
而與她那場未開始的比試,就這樣讓他記掛了三十多年,而今,卻等來故人命不長久的消息……
“唉……”
赤淵王深深嘆了一口氣,派人傳召了赫連恩之后,便提起筆,在回信中寫了“故友親啟”四個字……
“父親,您找我?”
赫連恩便推門而入,見他來了,赤淵王示意他坐在一旁,直到寫完手中的信件,才對他說道:“恩兒,父親有事想與你商議……”
司南月出宮城時已快黃昏,她本以為赫連決早已回府,卻沒想到他還等在這兒,見司南月出來了,他才稍稍松了口氣。
可見她眼尾微紅,明顯是哭過的樣子,懷中還抱著個木盒,赫連決連忙問道:“父王傳你何事?”
司南月將此事告知了赫連決,他心中的疑問才解開,怪不得父王對澤露城如此上心,原來與往事有關(guān)。
“生死有命,你別太過傷心。”
難得的,赫連決居然勸起了她,驚訝之余,司南月未忘記問他今日朝堂之事。
得知赫連決已將金印交至赤淵王,瑞王又被調(diào)至邊疆之后,她才微微一笑道:“也許我們今天的成果遠不止于此。”
見赫連決不解,司南月解釋道:“按照殿下所說,王上十分介意皇子朝臣拉幫結(jié)派,今日瑞王言行令王上惱怒,而與他一同進言支持殿下交印的臣子,怕是以后都得不到重用了。”
他倒未想到這點,但確實如此,他若執(zhí)掌狼王軍,便是眾人奪嫡中最大的威脅,自然也是眾皇子追隨者的眼中釘,父王定會因為今天的事,對這幾個臣子有了介心。
“除去幾個黨羽,也算無心插柳柳成蔭了。”赫連決說道。
這一路兩人說著話,回府的路途也不覺遙遠了,馬車剛停下,在外等候的阿波罕便火急火燎的沖到他面前。wap.
赫連決當(dāng)然知道他想說什么,便帶他到了小院的書房中,司南月則識趣的回房休息。
阿波罕憋悶了一天,司南月一走就迫不及待的開口問道:“殿下,您今天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把兵權(quán)就交出去了?您這樣還怎么回邊疆與眾兄弟團聚啊?!”
赫連決并未直接回答阿波罕,反問他道:“阿波罕,你說為王者,最忌諱的事什么?”
“殿下,你給咱打什么啞謎啊!”阿波罕心急如焚,他實在想不通,臉憋的通紅,撓頭的力度幾乎要把頭皮扯下來。
“咱赤淵兵強馬壯,天下都給王上他老人家搶回來了,他還有啥怕的?等他老人家百年之后,由殿下繼承大統(tǒng),到時咱赤淵比現(xiàn)在更盛,就連戈壁之外的漠北都給它打下來,咱就更沒啥怕的了!”
赫連決冷笑一聲,不緊不慢的走至桌前倒了杯清茶,幽幽問道:“父王何時說過要讓本王繼承大統(tǒng)了?”
“啊?!這……”
赫連決一句話問的阿波罕目瞪口呆,他怔愣在原地,久久不知該說什么。
論身份,驍王殿下是皇長子,母妃是王后,出身于尊貴的克烈惕一族。
論功勛,別說皇子,就連歷朝歷代的王上都沒有如驍王殿下一般,在短短五年內(nèi)一統(tǒng)八城的。
盡管王上一直未立儲君,但在阿波罕心中,不……在整個狼王軍心中,都默認(rèn)驍王殿下就是下一任的王,而今他竟說出這樣一句話,不由得讓阿波罕心里越想越寒。
“不立您,難道要立那奴隸出身,嬌生慣養(yǎng)的安親王?還是毫無戰(zhàn)功的謹(jǐn)王,或是泡在藥罐子里長大,到現(xiàn)在連王爵之位都沒有的七皇子?還是才守了五年邊疆的騰王?我呸!!”
阿波罕狠狠吐了一口吐沫,面紅耳赤的叫嚷道:“王上圣明一生,若在大事上如此糊涂,四十萬狼王軍絕不答應(yīng)!!”
赫連決看著阿波罕,將手中未喝完的茶放到桌上,他眸色幽深,猶如沾了血的利刃,透著一股子凜冽的寒意。
他緩緩開口道:“這便是父王最害怕的東西。”倦羽的籠中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