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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赫連決猛地一掌拍在御案上,“一個個文臣,一個個老臣,一個個難當重任,除了阿波罕與狼王軍中的幾位將領,孤竟無別的可用之人,今硝煙四起,孤若不親征,好不容易打下的八城,又即將分崩離析,到時孤拿誰是問?!!”
滿堂文武竟無一人敢言,因為他們心中清楚,此次戰亂與以往不同,短短幾日,幾處城池接連爆發,若是處理不好,便是殺頭的大罪。
見無人再敢進言,赫連決便道:“孤已命人整軍,明日一早便出發邊境,至于五城的戰禍,由烏朵蘭德親自帶著克烈惕一族的兵將對抗,古爾丹,你作為三朝老臣,孤親征的這些時日,你來監國,泰博丹,格博兩人協助,若是孤在離都之時朝堂混亂,孤回來之后拿你們是問!”
“是。”
安排完朝堂之事,赫連決便早早的退了朝,他一路走至司南月所住的毓秀宮,卻在一只腳都快要踏入寢宮時停了下來。
他沖一旁當值的侍女招招手,壓低了聲音問道:“王后狀態怎么樣?可有說過什么?”
小宮女想了想,道:“稟王上,王后從昨晚到現在,除了吩咐奴婢煮了安胎藥送過來之后,便一直未曾說話。”
“可有吃過東西?”
“沒有,奴婢們送進去的東西都放涼了,王后動也沒動。”
赫連決眉心動了動,猶豫片刻,還是走進了寢宮。
推開門,外邊的光照進昏暗的屋子,司南月下意識的用手遮住通紅酸痛的眼睛,隱約能看到赫連決的身影輪廓。
“殿下……不,如今應該稱呼您為王上……”她自嘲的說道。
“我更愿意聽你喚我一聲夫君。”
赫連決走上前,將她冰涼的手握在手心,望著司南月哭紅的雙眼,眉頭鎖的更緊。
“孤答應你的事情未曾反悔,若是你小弟愿意退兵,孤便會將澤露城還給你們司家,絕無食言!”
司南月眨著疲憊不堪的雙眼望向他,她分不清赫連決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
她只知道如今赫連決開始全面反擊,想必阿晨與赤淵王族合作的事情已經傳遍聯軍,本就滿是裂縫的合作,被赫連決輕易滲入,此時應該已經激起千層浪。
只要讓漠北看到四分五裂的聯軍,漠北便會撤軍,阿晨一旦肯接受招降,那就等于承認了傳言,此后漠北絕不會再輕易借兵,而赫連決也會對他進行更嚴密的監控,要想再反攻,便是難上加難。
可如今拼死一搏,任由阿晨帶著眾城將士走上不歸路,就是最好的結局嗎?
這個問題司南月想了整整一夜,卻始終得不出結論。
赫連決又道:“南月,你是個聰明人,只要你小弟愿意退兵,澤露城的百姓不會受到半點牽連,這不就是你最開始的愿望嗎?你還在猶豫什么?”
是啊……
她開始的愿望,只是希望澤露城的百姓能逃過赫連決的屠殺,可是……可是……
“那……”她緩緩開口,“那些將士……”
見她有所動搖,赫連決忙道:“孤會給他們選擇的機會,愿意投降者,便是孤的子民,但不愿投降者……”
赫連決沒有繼續說下去,司南月心知肚明,這是他最后的讓步了。
“好!”司南月一口答應,“既然王上肯給他們留一條生路,那我也不必再堅持,我會勸降阿晨,平復戰火!”
言罷,她站起身,想要寫下親筆信,卻被赫連決按住手,他道:“不需要什么信件,明日孤便要親征,南月作為王后,自然需要同行,屆時兩軍交戰,你親自勸降便可。”
“親自勸降……”司南月垂下眼睫,她咬了咬蒼白的唇,像下定決心那般望向他,“一切謹遵王上旨意。”
如今已是初春,雖剛下過雨,但遠沒有冬季那樣寒冷,赫連決下令眾軍日夜兼程,短短十幾天,便趕至邊境,守軍的兵將見王上親征,軍心更齊更穩。
而另一邊,司南晨看著滿桌的戰報,一臉愁容。
也許是因為狼王軍的強大,也許是因為流言軍心不穩,近幾日的戰事幾乎都以戰敗告終。
雖然他已派兵將,借著孤痕的蠱術將赫連謙的勢力清除,但依舊不能解釋為何軍中會混有赤淵一族的人,這并不能讓那些聯軍首領相信他,加上如今赫連決親征,更讓眼前的困境難上加難。
他正覺無計可施時,手下忽然稟報道:“少君,赤淵王后正孤身向我軍隊方向走來!”m.
“什么?!!”倦羽的籠中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