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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著,將長劍重重扔到司南晨旁邊的木桌上,“你要讓我們相信你,除非你今天親手殺了她,大義滅親以證清白!!”
殺了她?
司南晨怔怔的看著手邊的劍,難道這真是唯一的能走通的路?難道他真要……
他再抬眼望向長姐,她正目光平靜的與他對視,又喃喃道了一遍:“阿晨,這是最后的機會。”
這是最后一個能將這盤散沙聚集的機會,只要阿晨能親手殺了她這個十惡不赦的罪人,那他們的勝算便多一分!
司南晨迷惘失神的望著她,腦海中閃現出他幼時被星姐收拾一通后,躺在長姐懷中假裝受委屈的模樣。
那時的長姐對他溫和的笑著,無奈的點點他的額頭道:“你這樣頑皮,今后星兒若是再教訓你,我可就不管了。”
還是那個人,還是那樣溫和的笑,但現在,她卻在逼他親手殺了她,他卻要為了不知勝敗的戰爭,親手……殺了她……
司南晨的心臟像是被人一刀刀的凌遲,他臉色蒼白,忽然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大義滅親……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司南晨瘋狂笑著,淚水順著眼角流下,他思緒凌亂,手中長劍猛然出竅,利刃緊緊貼在司南月的脖子上。
只要他手上稍稍用力,他便可以自證清白,聯軍便會不再心存猜忌,從而一心對抗赤淵。
可那樣……他面前的人便會永遠從這個世間消失……
司南晨的手顫顫抖著,而他的長姐為他輕輕擦去淚痕后,便閉上雙眸,等待最后一刻的到來。
隨著“咣當”一聲脆響,司南晨手中的劍終是掉落在地。
他雙眼含淚,終是不忍,終是不愿。
那是他的長姐,他永遠不會用她的血,去黏連這一盤散沙。
不忍看到長姐失望的神情,司南晨再次背過身去,冷聲道:“你們所謂的自證清白,不過是此地無銀三百兩,本君行得正坐的直,不需一條性命來證明自己,而投誠一事,更為無稽之談,澤露城歷代君主,只有戰死沙場,不見投降敗寇,王后還是請回吧!”
司南晨語氣堅決,毫無商量的余地,司南月見他不肯按照自己的計劃走下去,只能無奈嘆道:“既然你心意已決,長姐便不再勸你,你……好自為之吧!”
言罷,她深深的看了司南晨的背影一眼,便轉身離去。
此時正值正午時分,溫暖的陽光落在身上,本是暖和的,司南月卻只覺徹骨的寒冷,事已至此,即便是她,也再無計可施。
盡管司南月想要保持冷靜,卻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她低低啜泣著,臉上的淚怎么也擦不完,喉嚨傳來一陣難以形容的痛癢之感,她扶著手邊的樹干,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一方手帕從她身后遞過來,司南月一怔,眼淚再次朦朧了雙眼。
“別回頭。”他聲音急促而低沉,似乎在害怕什么。
司南月接過帕子,聲音顫的都變了聲調,“為什么不來見我?”
身后人沉默著,良久才道:“我不希望你看到現在的我,我希望等到多年之后,你回憶起我時,我還是原來的樣子。”
“霽風……”她的喉嚨哽住,牙齒緊緊咬著嘴唇,淚水難以遏制地順著臉頰淌落,再也說不出話來。
“別動。”
江霽風輕聲說道,他向前走近兩步,小心翼翼的將那支玉簪重新帶回她的發上,如同那年他生辰,終于將這簪子送到了心儀之人手中。
此刻眼前人脆弱無比,他多想緊緊抱住她,保護她,但他……卻已時日無多,失去了能做這一切的資格……
曾經他為了查出凌岳山莊滅門案的兇手而接近她,而她也為了利用凌岳山莊殘留的勢力而沒有拒絕他。
他從來不知南月到底對他有幾分真情,但他清楚的知道,他心甘情愿的為她付出一切,哪怕是性命也在所不惜。
想要抱住她的手終是無力的垂在身側,他只輕聲在她耳邊念道:“南月,就算將來是你一個人看雪,風景想來也是不錯的……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別……別忘記我……”
“霽風……”
司南月驀地回頭,江霽風的氣息卻在瞬間消失,只剩她獨身站在原地,猶如度過了幾個春秋。倦羽的籠中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