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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決瞇起雙眼,若是沒有意外,那顆舍沙果至今應還保存在漠北王宮。
漠北的態度幾乎已經擺到了明面上,若要交易,那漠北新君不一定會提出什么條件。
可若是貿然與漠北開戰也不可能……
這司家的小崽子難纏的很,要完全消滅他的勢力,最少也要三個月的時間。
等這場戰爭結束之后,再養養兵馬,至少一兩年時間才能再軍攻漠北,這中間間隔時間太長,她的身體撐不到那時候……
赫連決有些犯難,隨即他眼神一亮,吩咐道:“讓藏在漠北王宮的眼線著手調查,勢必要拿到舍沙果!若是舍沙果已經被人服用……”
赫連決想起曾經阿波罕中毒,司南月用血為他解毒的事情,想來有舍沙果藥性的血也是可以的。
“若是舍沙果已經被人服用,那便將那人帶來赤淵,他的血亦能救人!”
“可是王上,林鶯花了兩年時間才藏進宮里,若是她不慎暴露……”
“現今孤管不了那么多!”
赫連決幾乎已經失去了所有耐心,他如今關心的,只有他明媒正娶的妻子,與那好不容易才保住的孩兒的性命。
“是。”侍衛領命后退了出去。
王帳中只剩赫連決一人,他長長的吐了一口氣,用手撐著額頭,坐在那張覆著毛皮的臥椅之上,鬢間的幾根銀發好像變得更多了些,他整個人顯得是那樣疲憊不堪,似乎下一秒就會垮掉。
“殿下,烏朵夫人命人送來了親筆信件,請您過目。”
王帳外傳來侍衛的聲音,赫連決用力抹了把臉,強打起精神去處理那些積壓的軍務。
他太過疲累,沒有發現王帳旁駐守的兵卒與平時不同。
等他前腳剛離開,那人四處張望了幾眼,見沒人注意到他,便借著夜色遮掩個,悄無聲息的消失在營帳深處。
不時,那人出現在司南月的營帳之中,看著那個躺在毛毯上的人,他不禁眼眶一紅,腳下如同綁了千萬斤重石,沉沉的走到她身前。
“阿姐……”他聲音低啞的喚道。
可她依舊雙眼緊閉,沒有任何回應。
“阿姐……你睜開眼睛看看我,我是星兒……”
司南星跪坐在她身旁,再也說不下去,看著眼前幾乎沒有任何生氣的長姐,開口盡是嗚咽,難以成句。
她忽然想起赫連決方才說的話,心中升起一個想法,從腰間拿出匕首,在手腕上劃開一道口子,頓時鮮血從皮肉中涌出。
司南星將傷口對準司南月的唇,讓她飲下自己的鮮血。
而司南月十分抗拒這腥甜的味道,她緊蹙著眉,想要躲開,卻被司南星用力嵌住下巴,逼著她將鮮血飲下。
“阿姐,你將這血喝下去,興許你就能起來了。”
“咳……咳咳咳咳咳……”
司南月被嗆的咳了起來,來不及咽下的鮮血順著嘴角流出,在她蒼白的臉上是那樣刺眼。
也不知是軍醫的藥起了效用,還是這含有舍沙果的血起了效用,司南月竟緩緩睜開了雙眼。
“你真的醒了!”司南星又驚又喜,緊緊抓住她的手。
司南月眼神恍惚,還未完全清醒過來,她不認得眼前人的模樣,下意識的想將手抽回,卻一絲力氣都沒有。
“你是……誰?”司南月咂咂嘴,滿口的血腥氣讓她難受至極。
“我是……”
司南星突然想起她為了防止別人認出她,特意易容后才混進赤淵邊境,她將臉上的人皮/面具揭下去,露出一張司南月無比熟悉的臉。
那卻也不是她真正的臉。
“兄長?!!”司南月猛地睜大了雙眼,直愣愣的望著她。
但那表情只是司南月臉上維持了一瞬間,下一秒,她便冷靜下來。
“我又在做夢了。”她蒼白的唇勾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苦笑,“只有在做夢時,你和星兒才肯來見我。”
“這不是做夢。”
司南星握著她的手放在自己臉上,溫熱的觸感傳向司南月微涼的掌心,她道:“我來救你了。”倦羽的籠中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