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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面,兩人的模樣都以不復從前,司南星苦澀的笑了笑,“是,兄長……回來了。”
司南星這一路走來,不管是澤露城的兵,還是五城曾經的老兵,都已經見過他的樣子,便坐實了司南陽還活著的傳言。
這個消息如同一個炸彈在軍營中炸開,司南星甚至不用多說什么,借著兄長的這張臉,便能穩住一部分軍心。
兩人進了營帳,讓侍衛都退了出去,司南晨才擦擦眼淚,哽著聲音喚了一聲:“星姐。”
“唉……難為你了。”
司南星看著眼前剛成年,便肩挑萬旦的阿晨,她中也不曾好過。
“星姐可見到長姐了?”
“嗯,見到了……”司南星訕訕的回答,又有些懊惱道:“可惜,我沒能將她帶回來。”
司南晨上前一步,有些著急的問道:“長姐怎么樣?她還好嗎?”
自從三個月前他們短短的說過幾句話,長姐失望離開后,司南晨便再也沒有她的消息。
“她……”司南星頓了頓,不想再加重阿晨的壓力,便隱瞞了她的身體狀況,搪塞道:“阿姐還好。”
又轉移話題,問了阿晨一句:“怎么沒看到師父,他去哪兒了?”
“霽風哥哥他……他受了重傷,暫時不能隨意走動。”
“受傷了?他在哪兒?快帶我去看看他!”
司南星了解她這個師父,若不是傷的不能動了,他才不會安安靜靜的養傷。
阿晨有些犯難,霽風哥哥特別交代過,他不想讓星姐擔心,可星姐一再堅持,阿晨只能將她帶過去。
兩人一進營帳,躺在毛毯上江霽風便斜了兩人一眼,對司南晨道:“我就知道說了也白說,你這小子肯定搞不定她,還有,你是想讓我養傷,還是想謀殺我?你快把素珍從我營帳中弄走!”
江霽風越說越激動,也許是他的情緒影響到了銀蛇,那本來乖乖盤在他身上的蛇昂起頭,順著江霽風的身體一直爬到他下巴處,吐了吐猩紅的信子。
“啊啊啊啊!!!阿晨啊————!!!”
江霽風僵著身子不敢動彈,只緊閉著眼睛壓著嗓子尖叫,看的司南晨“噗嗤”一下笑出了聲。
“霽風哥哥,在戰場時若不是小白救你,你肯定傷的比現在還要重,它還在這兒‘照顧’著你的飲食起居,你為何還這么怕它?”
“你這臭小子,絕對是故意的!”江霽風罵道:“等以后南星再收拾你的時候,我絕對不會再幫你!”
“哈……那便等你養好身體之后吧。”
兩人習慣性的斗嘴,但司南星卻笑不出來,她看著江霽風那一頭白發,神色越來越沉重,眼神也越來越悲傷。
司南晨看著她的模樣,也收了笑意,沒等司南星問,他便道:“是孤痕先生救了霽風哥哥,但因為蠱蟲,霽風哥哥他……”
“本莊主玉樹臨風,就算鶴發童顏那也是帶著仙氣兒的,怎么,南星覺得為師這樣不英俊?”
江霽風不想再讓司南星擔心,他及時打斷司南晨的話,以免他說了什么不該說的,司南晨也明白江霽風的意思,并未再多說什么。
江霽風停了一瞬,又道:“倒是你,成了如今的模樣,若不是阿晨,我真的會認不出你……”
“我……唉……”
一聲沉重的嘆息嘆不盡心中苦楚,曾經風流瀟灑的江少主一頭白發,失了鮮衣怒馬的張揚,曾經意氣風發的女將軍,如今面目全非,身不由己。
這些年,永無止息的戰爭讓他們都不復從前,更奪走了他們最重要的人和物。
“不過這樣你扮成你兄長的模樣也好,等為師得了空,再帶你去百花閣聽曲,必定不會有姑娘會認出你的女兒身!”江霽風看氣氛有些低沉,開起了玩笑。
果然,他這句話讓司南星想起來兩人剛認識時發生的事情,她不禁扶額一笑,多少驅散了眼中的愁緒。
就是因為她這個不靠譜的師尊帶著她逛遍了澤露王都的煙花之地,長姐才會在得到消息后,親自跑到驚鴻坊將正在觀舞聽曲的她揪回來。
也是因為這段經歷,長姐對師父的印象簡直差到了極點,即便后來兩人解開誤會,長兄和父親也還認為師父是個不學無術的紈绔子弟,從而異常不待見他。
“師父,您可真是不長記性,若是被長姐知道,她……她……”
提起司南月,她便再也說不下去,轉過頭擦了擦涌出的淚水,才忍著淚笑道:“您這輩子都別想進我們司家的大門了。”
“哈……我是不敢了。”
江霽風也側過臉,擋住眼角淚痕,他正要說些什么,帳篷突然被人掀開,原是寒蒼從外邊鉆進來。
他對著帳篷中人打了個招呼,剛想向司南晨打聽孤痕的行蹤時,哪知眼角一撇,剛好看見那無比熟悉的銀蛇正昂著頭看他。
寒蒼一愣,脫口而出喊道:“素珍!!!”倦羽的籠中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