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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決見她如此,心中擔憂更甚,剛要趕過去看她,忽聽身后有人音調顫抖的喊道:“王上,快看!”
赫連決回過頭,順著那人的手將視線落到城墻之外。
只見司南陽痛苦的將身體蜷縮著倒在地上,伴隨著哀嚎,他的臉像是融化的蠟燭一般,血肉竟化為液體,順著臉頰流下,身體也是同樣,他的皮膚仿佛在往外滲血,融化成液體的血肉不斷從他身體上流出,使得他身形大變。
他整個人仿佛被從鮮血中浸泡過一般,連發絲都上都滴著血。
赫連決被眼前怪異的景象驚的忘了眨眼,等他再次將眼神落到司南陽臉上時,卻看到一張無比熟悉的臉。
那張臉,竟與司南月一模一樣!
“司南星?真的是她……”
赫連決一時恍惚,那日在肅水山上,他明明親眼見她墜入萬丈深淵,沒想到,她竟還活著……
但現在不是說這些都時候,赫連決收回目光,連忙將已經暈倒的司南月從地上抱起,喊道:“將那兩人關入大牢!還有……快傳軍醫!”
眼看司南月臉上冷汗岑岑,發絲都被汗水浸透,痛苦的睡不安穩,赫連決卻只能在一旁干看著,急的坐立難安。
“怎么樣?王后可還安好?”見軍醫號過脈,赫連決急忙問道。
軍醫答道:“回王上,王后身體虛弱,本就胎像不穩,今日情緒波動太大,動了胎氣,臣給王后開了保胎安胎是藥劑,但只能從身體上略加調養,若王后再大喜大悲,恐有早產之象,萬請王后保重身體啊。”
赫連決長長舒了口氣,身體中緊繃的弦松了松,揮手示意軍醫退下,他拖著疲累不堪的身體坐在司南月身旁,看著那張毫無血色的臉龐心痛不已。
“南月,你究竟要孤怎么做,你才滿意……”
赫連決拿著錦帕將司南月額頭上的冷汗擦去,也不知是難受,還是擔憂,她的眉頭蹙的比方才還緊,手指動了動,而后緩緩睜開眼睛。
“王上……”
她說話間,眼淚便已經流下來,赫連決知道她要說什么,雖然于心不忍,但還是直言道:”他們是孤的對立面,若是留下他們,便是赤淵的隱患,孤已經答應不殺你的小弟,剩下的,孤絕不會答應!”
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司南月雙眸通紅,就算是在投誠那日,她也從未像今日這般絕望,因為她那時還有希望,而現在……
啊!對了!
她來不及擦去眼淚,緊緊抓著赫連決的手,像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
“王上,南星她吃過舍沙果,她的血可以……可以救我,可以救我們的孩子,證據就是我們的孩子到現在還活著!”
司南月顫著手,將赫連決的手放在她的肚子上,極力撐開一抹笑意,眼淚卻涌的更急。
“你感覺到了嗎?他還在動呢!”
“舍沙果……”
赫連決眼神一亮,“來人,帶軍醫去給司南星診脈,看她是否服用過舍沙果!若真如你所言,司南星的確有活下去的必要,但……”
這個命令無疑是南星的保命符,司南月還未來得及松口氣,便見赫連決眼神一凜,她的心也跟著揪了起來。
赫連決眼神一變,金眸中充滿殺氣,就連語氣都凌厲起來,“你的小妹孤可以不殺,但江霽風……孤絕不會放過他!”
司南月很想像平時那樣鎮定冷靜,拿著僅有的砝碼的與赫連決談判,爭取到最大的利益。
但他此話一出,她整顆心都沉了下去,像是垂死掙扎那般失,她幾乎失了理智,緊緊抓住赫連決的衣袖祈求道:“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樣,我與江霽風并沒有任何私情,你給我個機會,我一定會證明給你看的!”
“證明?!”赫連決一把將衣袖從她手中扯開,低啞的聲音充滿了暴戾的占有欲,“你現在的模樣就能證明你對他的在意,他也就非死不可!”
那雙金眸仿佛烈焰一般灼燒著她,司南月逃脫不得,她一遍遍跪著央求赫連決,可她越是表現的在意江霽風,赫連決的怒氣也便越重。
他一把將司南月甩開,眼看她的身子撞在榻上,他下意識想要保護她的手又收了回來。
在確定司南月無事后,他怒氣沖沖的轉身離開,卻聽司南月突然喊道:“赫連決!”
這是她第一次喊他的名字……
赫連決的步子停了下來,帳篷中安靜無比,只能聽到外頭呼嘯而過的風聲。
他聽她一字一句道:“一命換一命,我用腹中之子,換他一條性命,你若不答應,不管是我,還是這個孩子,你都得不到!!”倦羽的籠中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