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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上面掉下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姒夫人……
“公主別看!”
蘇若反應過來就用手蒙住了赫連悔的眼睛,但為時已晚,姒夫人那雙瞪大的,正緩緩流出鮮血的雙眼深深的印在她腦海中。
議政大殿內。
“王上……王上不好了!”
侍衛來不及通報,便慌張從門外鉆進來,赫連決皺了皺眉,木佳戈鎮守御前多年,從未如此失態,想必是有什么大事發生了。
“發生什么事了?!”
“姒夫人……”侍衛急促的喘息著,“姒夫人她從弦歌樓一躍而下,已經……”
聽到這消息,赫連決手中本來和上的折子又重新打開,似乎并不在意此事,淡淡道:“死了就埋了,有什么好慌張的?”
“可姒夫人在弦歌樓跳下時,恰好寧安公主在旁邊玩耍,公主受了驚嚇,從下午開始就一直高燒不退……”
赫連決一怔,手中的折子沖著侍衛飛了過去,“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早來通報!”
侍衛也很委屈,畢竟王上早前便立了規矩,若不是有要事不許打擾,公主身子比常人弱些,風寒發熱是常有的事,要不是公主這次燒的越來越厲害,還不愿喝那補藥,他可不敢隨意闖進來。
此時夜已深,幾名太醫膽戰心驚的守在寢宮外,里面赫連悔小小的身體蜷縮在被毯之中,臉兒燒的發紅,還渾身顫抖著,口中不時喊著冷。
朦朧中,滿地的鮮血如同潮水般向她涌來,她似乎又看到了那雙流血的眼睛。
小丫頭眉頭皺的緊緊的,纖長的睫毛上掛著淚珠,她心口急促的起伏著,嘴巴里混沌不清的嘟囔著:“不要死……不要死……”
“悔兒……悔兒!”
熟悉的聲音傳來,赫連悔稍稍有了安全感,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見她父王就在眼前,心中害怕又擔心,“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父王……”
她伸著小手,緊緊環繞著父王的脖子,好像這樣能讓她安心許多,隨后她便被裹著被毯,被她父王抱在懷中哄著。
“悔兒別怕,父王在呢。”
“父王,姒夫人流了好多好多的血,她怎么樣了?她是不是……是不是死了……嗚嗚嗚嗚……”
說著,小姑娘心里難受又害怕,哭的更大聲了。
赫連決用下巴輕輕碰了碰她的額頭,此時她身上燙的嚇人,這可怎么行!
他胡亂搪塞道:“姒夫人只是不小心在樓上跌落,受了傷,等她養好傷便沒事了,悔兒也是,生病了就要喝藥,這樣才能好起來。”
“她……她真的沒事嗎?”赫連悔抽噎著,小巧的鼻頭哭的都發紅了。
“父王何時騙過你。”
赫連決坐在榻上,將小小的人兒放在腿上坐穩,才接過侍女手中的“補藥”。
這東西熱過之后就更腥了,赫連決皺皺眉,吹的稍稍涼些才喂到赫連悔唇邊。
“悔兒,喝了補藥你的病就好了,明日父王帶你去給你母后請安之后,父王便陪你去放風箏,騎大馬。”
“真的?”赫連悔眼眸一亮,她可是好久都沒跟父王一起出去玩了!
“那我要父王一整日都陪著我,我還要吃奶果鋪子的糖葫蘆和南瓜酥還有奶面紅豆團!”
“乖乖喝藥便都準你。”
“好!”
小丫頭答應的痛快,但低頭一看那棕紅色又苦又腥的藥汁,便不自覺的咧咧嘴,賴皮的把臉埋進了被毯中,只露著毛茸茸的小腦瓜。
“父王,悔兒不想喝……”
“那父王明日便要去忙國事了。”
“別別別!”
小丫頭連忙鉆出來,紅撲撲的小臉鼓著,氣鼓鼓的小聲嘟囔了一句:“壞父王……”
“悔兒如果不好好喝藥,壞父王就要用胡子扎你了……”
赫連決說著,臉往前湊了湊,下巴上剛露頭的胡渣輕輕扎在悔兒柔嫩的小臉蛋上,又癢又疼的觸感逗的小姑娘咯咯直笑,被裹成粽子樣的身體也不老實的撲騰著。
赫連決怕她將藥弄灑,停了動作,又道:“悔兒若是乖乖喝藥,今晚就可以跟母后一起休息。”
“真的!?”
一瞬間,悔兒眼底晶亮,臉上寫滿了開心,不等她父王回應,像是怕他反悔那般,胖乎乎的小胳膊從被毯中伸出來,端起藥汁便一飲而盡。
小小的五官因為藥汁的腥苦而皺成一團,還好父王及時往她嘴巴里塞了枚蜜餞,還未等苦味消散,小丫頭便催促道:“父王父王,快帶我去見母后吧!”倦羽的籠中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