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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在榻邊許久的赫連決見她有了反應,金眸中閃爍著欣喜若狂的光芒,他緊握住司南月的手,連語氣都是那樣喜不自勝。
“南月,你終于醒來了!”
隨著赫連決的呼喚,她也逐漸適應了光,慢慢睜開雙眸,那雙眸子先從迷茫,到逐漸有了焦點。
赫連決的臉漸漸清晰,她猛然睜大眼睛,臉上是掩蓋不住的恐懼。
“啊……你……”
司南月下意識的向后蜷縮著身體,想要將手從赫連決手中拽出,可她昏睡了近五年的時間,身上根本沒有絲毫力氣。
“南月別動,你剛醒,要好好休養?!?
他按住司南月的肩膀,生怕她會傷到自己,見司南月不再掙扎,便將手松開,給她蓋好被毯。
“你別怕,一切……都過去了……”
他眼中似有淚光,這五年來,他無時無刻不再盼望著南月醒來,卻也害怕她醒來。
她睡著,便會不哭不鬧的乖乖留在他身邊,可她一旦醒來,他們便有太多抹不去的東西橫在兩人之間。
他準備了許多話想要對她說,但看她睜開眼睛,他卻也不知該怎么面對她。
“南月,以前的事情,是孤不好……”
“你是誰?”她突然嗓音暗啞的問道。
“啊?”
赫連決的話被堵在喉嚨,他怔怔的望著眼前人,似乎沒有聽清司南月的話。
“我是問……”她打量著寢宮,最終將目光停留在赫連決臉上。
“你是誰?我……又是誰?”她眼中一片茫然,定定的望著赫連決。
“你……南月……太醫??!”
今日特殊,三位太醫早就被赫連決召到寢宮外候著,聽赫連決召見,他們心里咯噔一下,彼此對視了一眼,不知這遭是福是禍。
等進去診完脈之后,為首的太醫道:“稟王上,王后之前碰上了頭部,當時傷勢太過嚴重,外傷雖已痊愈,但也許會影響到部分記憶?!?
赫連決語氣急促:“那她可還能恢復?”
“這……”太醫猶豫片刻,道:“這要看王后恢復的情況。”
“孤知道了,你們下去吧?!?
赫連決不知該怎樣描述自己的心情,他望著迷茫無措的司南月,一時間,愧疚,喜悅,僥幸各種酸甜苦辣都涌上心頭。
他想過無數次一切如果能重新再來,他與南月之間,是否就沒有那么多逾越不了的隔閡,沒想到……狼王神竟真的給了他這次機會!
“南月……”他俯下身體緊緊抱住司南月,仿佛一松手,這一切都會隨風飄散。
“做什么,放開……放開我!”
司南月用僅剩的一點力氣掙扎捶打著他,卻未讓他的身體有半分松動,直到溫熱的淚水滴滴落到司南月耳邊,她才微微一愣。
他……是在哭嗎?
司南月不知怎么回事,她心中五味雜陳,把聲音放的輕了些,“你把我弄疼了,先放開我……”
緊緊抱著她的男人這才回過神,連忙直起了身體,露出通紅的眼眸。
她肩膀躺的酸痛,剛起身,男人便拿來軟墊,扶著她坐好,司南月這才仔打量起他。
男人看起來大概三十幾歲,他應是久經沙場之人,身形偉岸魁梧,古銅色的臉上有一道從左邊眉骨直至眼下的舊疤,割裂了他深邃的五官。
他雖已不再年輕,但歲月沉淀顯得他更為成熟穩重,但不知為何,司南月總覺得他身上有種沒來由的戾氣,看的直叫人膽寒。
司南月連忙移開視線,垂下眸子,她腦中一片空白,什么都不起來,只知道方才那些人都稱他為王上,難道他是哪座城池的君主?
“南月,孤知道你有許多問題想問,沒關系,孤今日有一整日的時間,會一一為你解答。”
他語氣溫和的開口,與他強悍的形象倒不太一樣,司南月開始反省自己方才是否以貌取人了。
她清了清嗓子,問道:“您是哪座城池的君主?我又是誰?為何會在這兒?”
“來,先飲些茶,這是你以前最喜歡的雪露浮梅?!?
男人并不急著回答,先端來桌上的茶遞到她手中,隨后才說起了他們的關系。
“孤是八城共主,而你是澤露城主的長女,七年前孤一統八城之時,與澤露城聯姻,便娶了你……”倦羽的籠中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