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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我的小祖宗,你這是吃哪門子飛醋?。 苯戏蛉藫е笮Γ焓秩Q她鼻子,“我的盈丫頭是最聰明體貼的,家中姐妹都比不上我的盈丫頭,祖母最為中意的當然是你?!?
糖衣炮彈這就開始朝她轟來了,體貼二字就是豎在她頭頂的高帽子。
姜微盈心中一股寒意不自禁的涌起,暗中抿唇,等著后文。
果然姜老夫人語氣就一轉:“如若祖母有難處,盈丫頭也會替祖母分憂的是不是?!?
姜微盈頓時便如同身處嚴冬臘月,寒氣無孔不入,隨著姜老夫人的話滲透到了骨縫里,叫她生生打了個冷顫。
姜老夫人既然開了這個頭,便乘熱打鐵,并不多說旁的,直言道:“祖母這邊要去給一個貴人送禮賠不是,只是這把年紀了,若是隨意登門,免不得長了對方的氣焰。倒不是祖母豁不出去這個臉,而是哪里有主將上來就打頭陣的,若折里頭后續便就被人拿捏死了。所以想請盈丫頭先替祖母打這個頭陣,這樣彼此間都好有個迂回,不會把事情走到絕路上去。”
“可我還是個未及笄的小姑娘,貴人恐怕連見一面都不愿意吧?!彼蕉哙铝艘幌拢f是心如死灰都不為過。
她祖母居然用賠禮的借口來哄她去一個太監府上,怨不得于嬤嬤覺得她可憐!
“那不一定,我們盈丫頭是個嬌滴滴的小娘子,貴人總會顧著些女孩子家的臉面。再有他也得疑惑,怎么我們姜家先派個女兒家來,為此好奇心不得見見你,一探究竟?這在兵法里也叫奇兵天降!你也不必害怕,進去什么都不用說,只管將家里準備的禮物送上去。”
一個將人推入地獄的算計,在老人嘴里就成了簡簡單單的任務。
姜微盈猛地抬頭,想要說話,可老人根本不給她機會,直接吩咐站在門后的于嬤嬤:“備車吧,將東西一并帶上。”
“祖母!”她驚呼。
“盈丫頭還不相信祖母不成。你可知道宮中八月選秀,你與你二姐姐皆在名冊上,今日若是能見著貴人,你還能向他打聽打聽選秀的事,或許貴人心軟能放你一馬,只叫我們姜家填一個姑娘進宮去。祖母的用心良苦,盈丫頭莫要辜負了?!崩先藚s再一次打斷她的話,臉上的笑意亦收斂,凝視她的一雙眼眸嚴肅中透著不容易人置喙的冷酷。
于嬤嬤已經快步出了屋,離開前甚至把門關上,到這一刻姜微盈連手腳都麻木了,先前隱約不安的預感已經化作尖刀,直接了當向她心臟扎來,把骨血至親四字扎了個粉碎。
只要有利可圖,女兒家舍了就舍了,在她祖母,恐怕只有像姜大公子那般的男兒才是家中棟梁!她們身為姑娘家,就該為姜家的起復做墊腳石,生死不論!
先是姜微蕓,然后就是她,再之后便是二姐姐,不會有人能逃過她祖母的手掌心。
這一刻,姜微盈心中是恨的,恨自己不是一個男兒,恨得想質問老人為何如何狠心!
可質問了又如何,她成為棋子已經是定局。除非她有朝一日不再是姜家的姑娘,否者姜老夫人就如同附骨之疽,會死死趴在她們姐妹身上,直到徹底吸干她們的骨髓,等她們淪為棄子毫無作用了,方可能放過。
她素來能自我安慰,即便陳三差些毀了她閨譽,她亦不曾害怕,可現在她終于感到了絕望。一種溺在水里無法自救的絕望。
姜微盈呆呆坐在那里,姜老夫人望著她慘白的一張小臉和包著紗布的脖子,心中升起一絲不忍,可很快就被理智壓了回去。舍一個貌美如花的孫女,能換姜家榮華,她有什么好舍不得的!
最終,姜微盈就那么跟隨著姜老夫人上了馬車。
她知道自己逃不掉這一劫,連雪憐都被攔住了,只讓她孤身前往,她便明白姜老夫人絕對不會叫她逃掉。若有反抗,她指不定就被迷暈直接丟進不見天日的地方。
以其口不能言,任人擺布,倒不如清醒的,去走這一趟!
姜微盈的指甲狠狠扎進了手心里。糖擰擰的宦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