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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將哈爾巴頓。”克魯澤此時正在維薩里烏斯號上,看著第八艦隊。
“是時候讓你退出舞臺了。”他喃喃自語。
……
“我可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馬寧澤坐在金異端里,對小艾說道。
“有什么樣的長官,就有什么樣的下屬。”
“可是,長官。”小艾說道,“我認為現在的地球聯合,已經從根子上爛了。”
“長官,這一點,我覺得小艾姐說的沒錯。”小離也附和,“那些自然人士兵,他們的心里……并不認為,自稱調整者的您和他們是一起的。”
“我認為,他們并不值得您為他們而戰。”
“小艾,小離。”馬寧澤平靜的說,“有一件事情,你們需要知道,那就是不能將人類帶入自己。”
“事實上,大部分人并不像我一樣,他們是愚蠢且盲目的,他們的經歷,身世,導致他們的眼光,只支持自己看到眼前的一畝三分地,他們看不到更遙遠的未來。”
“他們即看不見社會的變遷,也看不見大環境的改變。”馬寧澤說道,“他們不理解社會運行的內在,因為他們被大資本的擠壓與剝削,還有生活的柴米油鹽,束縛在了充滿局限的‘當下’。”
“他們看不見未來,他們沒有詩和遠方,于是他們將自己的挫敗歸于近處的‘他者’。”
“所以你會看到,他們的情緒是易燃易爆炸的。”馬寧澤想到了前世越來越浮躁與易怒的網民與網絡環境。
“他們充滿壓力,他們舉步維艱。”
“他們無法看到事物內在的本質,他們的眼界限制了他們的心胸。”
“當一個人憤怒,他就需要宣泄,當一個社會的人都充滿憤怒,那在沒有法律與道德約束的地方,他們就是最瘋狂的野獸。”馬寧澤面色復雜。
“而更糟糕的事情是……‘調整者’的存在,提供了這個宣泄情緒的出口。”
“我失業了,我下崗了,我做生意失敗了,我各種不如意了……”
“這些都可以歸功于‘調整者’,如果不是他們奪走了我們的東西,我就不會失業,我就不會下崗,我就不會失敗……等等等等。”
“藍色宇宙只要輕輕用力,就能挑動他們脆弱的神經。將這股情緒轉化為仇恨,將其指向調整者。”馬寧澤看著完成調試的金色異端,搖搖頭。
“這些人們,視野狹隘,迷戀家庭,但又因為人類有崇拜強者的習慣,于是那些騎著他們的人,便借用家庭和長輩,以及強者的符號,構造‘自然人’這個宏大命題”
“而他們還要構建出‘種族’的概念,以從法理,到倫理,到精神,來完成對人們的支配。”
“于是,所有‘自然人’都可以得出結論。”馬寧澤笑道,“當自己受到委屈以后,都可以將這些‘委屈’歸咎于‘他者’。”
“那些被迫害的‘他者’,五千年前,他們叫‘野人’,一千年前,他們叫‘女巫’,幾百年前,他們叫‘有色人種’,現在,他們叫‘調整者’。”
“但那些人卻不曾想過,主動去淘汰他們的人是誰?”馬寧澤冷笑一聲,“而主動創造這樣調整者的人,又是誰?”
“現在的世界上有幾十億自然人,調整者,只有幾千萬。”馬寧澤攤攤手,“所謂‘為了藍色清凈的世界’,也不過是為自己的痛苦尋找的宣泄口。”
“更加可怖的事情是,這些人,還在不斷的被‘生產出來’。”馬寧澤面色陰沉的說道,“藍宇宙,以及藍宇宙身后的大資本,樂于見到更多這樣的人出現,因為他們不會思考,不會懷疑。”
“他們只會仇恨,他們也只剩下仇恨,因為除了憤怒,他們一無所有。”
“而當‘自然人’將這一排外的思想化為實質,壓在‘調整者’身上的時候……”馬寧澤看著兩個人工智能。
“你認為,調整者們,會坐以待斃嗎?”
“不會……”小艾小離共同回答。
“那么請試想一個這樣的未來。”馬寧澤想到了很多。
“自然人與調整者,互相仇視。互相制造各種武器殺死對方,然后制造新的仇恨。”
“這個仇恨,就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最終,人類文明,走向徹底的毀滅。”馬寧澤平靜的聲音中,不帶有一絲感情上的波瀾。
“……”小艾小離都被這個未來震撼到了。
因為,她們現在就已經在計算和模擬了,她們確實“看見”,這種未來,是非常有可能發生的。
“但是,長官。”小艾卻突然說道,“芙蕾·阿爾斯塔,和她的父親,我覺得并不適用于您所說的理論吧?”
“他們并不是低下出身的人吧?”小艾說道,“可他們卻一樣仇視調整者,不是嗎?”
“說的好!”馬寧澤笑道,“不過,有關芙蕾的問題,我們可以以后再討論。”
“她對調整者的偏見,源自于她父親的扭曲。”
“如果從此以后,很長一段時間,他的父親都沒有再扭曲她的思想,讓她待在一群調整者的環境里,潛移默化下,她一定會改變!”馬寧澤肯定的說道。
他想起了,以后克魯澤帶走芙蕾,把她從一個刺猬,調教成一個溫順的……咳咳。
明明是被困入敵營,照理說,應該滿腔怨恨才是,可是,當地球軍的核彈落到扎夫特頭上的時候,她卻也一樣垂淚,轉變了自己的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