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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如意敲了一下弟弟的頭頂:“你怎么成天想著吃。”
姐弟倆在這邊笑鬧,葉曼秋卻在聽到酥栗子三個字后臉卻怔了怔。
酥栗子什么味,那是一種甜中帶麝香的味道,她早已為**,自然知道這種味道代表著什么,心里不由揪了起來。
孟如意更不會知道,寧折留在她身上的東西,經過這么長時間都還沒有完全散去。她不知黑龍強與人類數萬倍,標記了的氣味怎么可能輕易就消失。
晚上洗漱后,孟如意躺在母親身邊,小貓般蹭在母親身上:“娘,我好想你啊。”
葉曼秋卻不說話,直接將女兒的衣服掀開湊近了去瞧,當看到孟如意身上那些青青紫紫后,臉色蒼白,狠狠的一巴掌拍了上去:“我是成□□你成親,但也沒有讓你隨便和男子在一處吧,你怎的就做了這樣的事了。”
孟如意沒料到母親會發覺的,當下也是羞愧:“我……我也不是故意的,實在是一時情難自禁,失了分寸。”
葉曼秋氣了一陣,但事情已經發生,多說也沒用:“他是誰家的孩子,年紀相貌品行如何?算了,問也白問,要是品行端正,會私下與你做這樣的事?”
孟如意小聲解釋:“其實也不是那樣,他人品行并無不端,年紀小了我兩三歲,樣貌是極好的,改日我帶回來給娘您瞧瞧。”
她不知掉寧折家在何處,也不敢告訴母親自己昨夜已經與他成親,想著還是等見了寧折父母再說,否則,萬一人家家人瞧不上,這婚事成不了,就不讓母親知道了。
也是在這時候,她才意識到,自己內心對這段姻緣的真實想法,她其實,是自卑的。
在見過青黛那樣高貴的女子之后,她其實已經想到寧折的家世也絕不會差,可是作為一個凡人的她,沒有神的偉大和自律,她一時控制不住的自己私心,也不愿看到自己卑微的真實,所以才被寧折那么誘惑了,可真正冷靜下來,心里又不踏實。
“竟然比你小,男子小不成熟,你恐怕要受些累。”葉曼秋擔心的說道。
孟如意點了點頭,然后趁著這個機會問了鱗甲的事,葉曼秋只瞧了一眼就轉開目光:“沒見過,不知道,你也別老揪著你爹的死不放了,他如今已經歸了塵土,咱們活著的人好好活下去才是。”
“哦。”孟如意信了母親的話,她從來沒有懷疑過母親會對自己撒謊。
到了第二日,她又去城里看了傲雪,喜從知道傲雪是女神仙下凡歷情劫后,她看著傲雪就像看著女神仙,想要摸一摸,碰一碰,滿足一下好奇心。
她到大宅的時候,傲雪還在房中睡著,聽說她來了,直接讓她進房間去。
進了房中,傲雪正斜靠在床上,她倒是不抽煙槍了,但面容卻更蒼白,讓人看的心疼。
“他又打你了?”她問道。
傲雪輕輕的搖了搖頭,嘴角一抹嘲笑:“他早就不打了,他改睡我了,我為母馬,他為馬夫,雖是放養在外,但每隔幾日總要騎上一回的。”
這句話,說的露骨,雖她知道傲雪這兩年變的和以前不一樣,但聽到這樣的話還是忍不住難受。
“傲雪,你逃吧,我幫你逃出去,逃到一個他找不到你的地方去。”她勸道。
傲雪笑了笑,眼神無望:“逃?逃不掉的,如意,你永遠不會知道一個只手遮天的人會有多可怕,不是我們這種螻蟻逃的掉的。”
“可他再厲害也是天子的臣子,我去告御狀,告他搶占民女。”她氣惱道。
“我雖是民女,卻不是良女,你忘了,我坐過監的,而且……”,而且,她的孩子還在他手上,她怎么能離開。
更而且,她喜歡的、念念不忘的男人也在這里,她不想離開,即便死在這里,也是死在離那個男人最近的地方。
“而且什么?”孟如意追問道。
“沒什么,我們不說這些了,你陪我吃些東西吧。”傲雪不愿多言,她本就對好友撒了許多謊,她說洛衡每月鞭打她,但其實他并未怎么傷過她,是她內心恨他才這樣麻痹自己。
她說和齊州那個五錢銀子買她一晚的男子只有露水之緣,但其實是她主動誘惑,又與他纏綿月余。
謊言說的多了,反而真實的話語卻說不出口了。
她沈傲雪,也曾是石可破不可奪堅的貴門女子,如今,卻成了滿嘴謊言,自輕自賤的騙子。
傲雪不愿掙脫,孟如意也是沒有辦法的,畢竟這是情劫,旁人無法強改,也不知她以前做神仙時究竟犯了什么錯,竟然要受這般的苦楚。
她只能陪著吃了些飯菜,又陪著在院中坐了許久,她本來還想問孩子的事,也想告訴傲雪自己和寧折成了親,但眼下傲雪這個狀態,她又如何開口。
太陽西斜的時候,她才從宅中出來,臨走的時候,傲雪突然叫住她,眼睛里有著真誠:“如意,要是遇見了喜歡的人,你可千萬不要放手,這世上時沒有后悔藥的。”
雖然不知道傲雪為什么突然說這樣的話,但她還是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出門的時候,突然看見一抹熟悉的身影在宅子附近站著。
“封宋,你怎么在這里?”她詫異的問道。
“見過師尊。”封宋卻并不意外她的出現,眼睛里是明快的笑意:“我今日正好來城中辦事,忽然見這里的的早春玉蘭開了,所以忍不住過來瞧瞧。”
孟如意回頭,果然見傲雪宅子里一棵高大的早春玉蘭探出墻邊,粉中帶白的花朵正開的詩意。
她本想告訴封宋,這是他見過的那個沈傲雪的住處,但想著兩人也沒什么相干所以就沒提起。
“你什么時候回去,我待會兒也要回仙門的,要不一同走?”她問道。
封宋回道:“弟子還有事要辦,恐晚些才能回去。”
“好,那我就先走了。”她沒有多想,告別后便離去了。
在她轉過身后,方才還笑的明俊的男人,眼神突然就凌厲起來,然后又隱入陰影中。
孟如意找到賣糖葫蘆的地方,挑了幾支最大最好看的,用油紙包了裝好,又買了肉和米,回到家后又與母親弟弟吃了飯,然后才回了無定仙門。
她原本是打算在家多留兩日的,但在傲雪那里聽了她說的那些話后,她突然就很想見寧折,想立刻就把糖葫蘆給他才能安心。
所以,當她頂著星月將那兩支紅艷艷的冰糖葫蘆遞到寧折面前時,她額上的汗重重,濕了一半衣衫。
“怎么不走慢些,流了這么多汗。”寧折拿著糖葫蘆,卻沒有立刻放進嘴里。
她咬著嘴唇,眼睛里亮晶晶的:“因為我想見你,特別特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