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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這就是天帝寶庫,不過,看擺放布置和我以前來的時候好像有些不一樣了。”寧好一邊說著一邊往前走。
孟如意跟在她身邊:“這里我來過,我的傷心劍就是在這里拿到的,天元門的那些弟子,也從這里取了好些法器走。”
寧好睜大了眼睛:“怎么會,天帝寶庫乃是重地,天帝怎么會輕易放你們進來的,我當年和九重天的公主進來,都是偷偷溜進來的。”
孟如意也是覺得奇怪,她四周看了看:“我也不知道,不過我們還是小心一些,這里還有一頭修為極高的應龍前輩,可別驚動了他老人家。”
寧好點了點頭,讓后將一段靈線綁在孟如意的食指上:“這里變化太大,萬花鏡也不知道被移到了哪里,我們分頭去找,找到了就搖動靈線聯(lián)系,你千萬不要自己一個人去看鏡子,我怕發(fā)生什么意外。”
對于當年鏡中最后傳來的那個聲音,寧好還是心有余悸,所以才不讓孟如意獨自看鏡子,而且這次她來也不是什么準備都沒有,她除了帶來父君贈給母妃的鱗甲,而且還帶了冥司空空潭的潭水,這空空潭的潭水,是連虛空之物都可以腐蝕的。
而萬花鏡中,正是虛空。
“好,我知道了,你小心。”孟如意回道。
兩人分開后,孟如意向左邊找去,她原以為,如果藏天鏡和萬花鏡之間有感應,進來后很快就會找到位置的,但奇怪的是,進了寶庫之后,感應竟然沒了,所以只能一點一點的找。
雖然寶庫極大,寶物也很多,但鏡子類的寶物卻并不常見,而且據(jù)寧好描述,萬花鏡有半人多高,且鏡子也會反光,所以也算是顯眼,一眼望去就能排除掉很多寶物。
這樣找了小半個時辰后,她終于在看到了一個反光之物,立刻飛身過去,果然見一面半人高的鏡子半倒在水晶般的泥土上,而且鏡身上的花紋,也和藏天鏡的花紋相似,看來,這就是藏天鏡了。
她立刻搖動食指上的靈線通知寧好過來確認一下,在寧好來之前,她伸手去將鏡子扶正,鏡子扶起來后,她才看到鏡子下面還壓著一塊布,原以為這布是用來遮鏡子用的,沒想到抽出來一看,竟然是她生阿元時就失蹤了的鮫綾。
奇怪,鮫綾為什么會在這里,難道是因為當年她失了金丹,所以鮫綾便不再認主,被九重天當作無主的仙器放到這里來了?
想到這里,她試著催動了一下鮫綾,淡藍色的鮫綾立刻凌空飛起,如絲綢般輕柔的環(huán)在她的身側。
“真是墻頭草。”她無奈的嘀咕了一句。
妹汐這時候也從劍中出來,疑惑的看著這鮫綾。
“怎么了?”她問妹汐。
妹汐托著下巴:“總感覺這東西散發(fā)的氣息有些熟悉,但一時又想不起在哪里見過。”
孟如意在冥司已經見過另一塊鮫綾,所以知道鮫綾的來歷:“這是鮫綾,是鮫族王后親自用一種什么魂草混合鮫絲織成的,刀槍不入,水火不侵,還可以煉化仙神的魂魄,是個相當厲害的神器。”
妹汐用手去觸碰鮫綾,但她是劍靈,根本就觸碰不到,但她還是心細的在鮫綾的下端看到了一行小字:莊生曉夢迷蝴蝶。
“怎么還有一句詩的?”孟如意也是詫異,以前的時候,她并未看見過這行字,是自己沒發(fā)現(xiàn),還是后來有人寫上去的,而且,寫這句詩的意思又是什么?
兩人正疑惑著,寧好終于趕了過來,她看了眼鏡子聲音激動道:“沒錯,就是它,你現(xiàn)在就站在鏡子前,就可以看到過去,但是千萬記住,無論看到什么,都不要去觸碰這面鏡子。”
“不能觸碰?”孟如意想到剛剛自己還將鏡子扶正了。
寧好點了點頭:“對,我姑姑說過,如果碰觸鏡子,很可能會被吸進去,鏡中世界,恐怕不是我們能掌控的。”
第68章
孟如意站在鏡前后,原本只映著她影像的鏡子,慢慢開始變化,然后一座巍峨森嚴的宮殿出現(xiàn)在了鏡子里,是冥司的鈞天殿。
雖她常呆在少元殿,鈞天殿也只去過幾次,但還是感覺到眼前的鈞天殿和她見到的鈞天殿有些不一樣,以往她去鈞天殿的時候,殿前的守衛(wèi)都是黑甲衛(wèi),但鏡中的守衛(wèi)卻是墨衣鬼面衛(wèi),殿門口看門的金猊獸,也換成了貪得無厭的饕餮兇獸。
若這鏡中畫面在將來是會真實發(fā)生的,那究竟是發(fā)生了什么事,讓鈞天殿門前換了模樣。
就在她訝異的時候,殿門打開了,冥司各司各獄之主簇擁著一個身著冥司王制服飾的女子走出來,這女子出現(xiàn)的那一刻,殿外的人都齊齊跪下,十分的恭敬。
奇怪,這人是誰?竟然這么大陣仗的從鈞天殿里出來。
隨著畫面越來越清晰,她也終于看清了那個女子的面孔,驚的不由后退一步,因為這個女子不是別人,就是她孟如意。
可自己怎么會穿上王制的衣物從鈞天殿里出來,還讓冥司各部齊齊跪拜?
正訝異著,畫面又變了,竟然是她坐在帝君之位,判著三界魂靈的生死輪回。
但因為畫面是快速閃過,所以她也不知道為什么會這樣,自己為什么坐在冥司的帝君之位,寧家的人去了哪里,寧折呢?
她的一顆心突突直跳,背后更是出了一層冷汗,可能是畫面閃過太過迅速的原因,她竟然有些眩暈,眼前也是一片模糊,身子更是一軟差點倒在地上,她立刻閉目穩(wěn)住心神,不知為何有寧家神力在身的自己,怎么還會眩暈無力。
等她平復下來,她又在畫面了看見了一座宮殿,但她很肯定這不是鈞天殿,因為這殿中掛滿了紅色的帷帳,曖昧又詭異的,讓人覺得難以呼吸。
鏡子里的畫面是沒有聲音的,可她卻感覺有聲音從宮殿深處傳來,那是壓抑的嘶吼與迷亂的哀泣,就像從她心中發(fā)出一般。
她知道這聲音代表著什么,那帷帳后面的,一定有一對纏綿至深的男女。
寧好說過,每個人都只能看到關于自己的畫面,所以這男女中的女子必定是她自己,那這男人呢,是寧折嗎,為什么聽聲音好像不是他。
他的聲音是清澈的,即便是情深之時,也是澈中帶啞,不似現(xiàn)在感覺到的,低沉慵懶。
她下意識的向前一步,帷帳也像是感覺到了她的到來,自動分開,她終于看見了床上的男女,正是她和寧折,此時的寧折,已經瀕臨滅頂之時,可他身下的她,卻眼神清明,神色悲傷,然后以手為刀,狠狠的刺入寧折的腹部,毫不猶豫的掏出了他腹中的元丹。
而寧折,前一刻還迷醉的眼,此時盛滿了痛苦和不敢相信,他高高舉起化成龍爪的手向她的喉嚨撕去,可最后卻又生生停在她的喉邊。
他終究是不忍心。
他的薄唇,輕輕的張了張,似乎在問為什么,可還沒有等到她的答案,他就重重的的倒在她的懷里,原本光澤的皮膚也迅速的灰敗,直至最后停止呼吸。
“啊。”她尖叫一聲,跌倒在地上,心臟更是痛的幾乎不能呼吸,差點昏厥過去。
“怎么了?”寧好忙扶起她,卻見她的眼睛已經雙目流血:“你……你的眼睛。”
孟如意此刻眼前都是紅色,她還以為是那些紅色帷帳看久了的緣故,抹了一把才知道是流血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