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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之前說過的話,在與教室里沉浸在‘靈視’之中的顧讖對視時。而這一次所得到的回答當然不再是插科打諢,因為諾諾不在。
曼施坦因發出個肯定的鼻音。
古德里安思緒回歸,眼睛里重新布滿冷靜和睿智。
“那是什么?”富山雅史問。
“暴戾。”在曼施坦因還于腦海中搜索一個恰當的詞匯去形容的時候,古德里安一錘定音。
曼施坦因的步子放的更慢,不由看向身邊的老友。
他和古德里安是哈佛同宿舍的校友,幾十年的朋友。他清楚地知道古德里安在學術上,遠不像在生活上這么低能。而事實是,他抄襲古德里安的學術報告一直抄到了博士畢業...
所以他所說的定論,一定是經過了深思熟慮之后的。
“是這樣。”富山雅史認同地點點頭,“我看到他的眼睛,就像一個人站在富士山的山頂。”
古德里安有些不解。
“莽原吞息,鬼鏡的月,清澈鮮明。”富山雅史說道:“他的眼睛,在暴虐中有著安定人心的力量。”
這個傳統的曰本中年人骨子里還有華夏的浪漫,就連形容都措辭摘句,引經據典。而如果是執行部的負責人馮·施耐德來說的話,顯然不會這么文雅,恐怕直接會冒出粗鄙之語,最終的目的就是在危險出現征兆之前處理掉。
“不是‘安定’,而是‘鎮壓’。”曼施坦因聲音低沉,“跟楚子航的黃金瞳不一樣。”
“像不像‘精神’?”古德里安說。
富山雅史默然頷首。
精神,在地火水風四大元素之外,屬于白王血裔。他們那晚曾在圖書館,就路明非和顧讖無法與龍文產生共鳴一事討論過。
--白王教唆人類來反抗龍族的統治,用人類的力量來彌補自身的不足。
龍族是智慧種族,擁有無與倫比的力量,但它們是異類,不可能真的同情人類。白王可能只是一個道貌岸然的兇王,甚至可能比黑王更加殘酷。
黑王以自己為神,以人類為羊群放牧,白王要奪取黑王的權力,就把羊群變成軍隊,死在它統治下的人類遠比死在黑王手中的更多。
冰海銅柱表上說白王‘以賤民之血染紅白銀的御座’,暗示白王的暴戾。
但即便如此,古德里安和曼施坦因也達成了共識。
因為他們覺得路明非是一個好孩子,而顧讖雖然看似將自己武裝得嚴絲合縫,卻恰恰暴露了柔軟的內心。或者說,他們相信那位校長的眼光,以及弗羅斯特·加圖索在屠龍一事上的堅決。
……
“把那兩個瘋小孩拉開!他們在干什么?”
“該死的,松開手!我警告你不要給自己惹麻煩!”
“到了電療的時間了,不要說廢話,帶他去電療室!”
這是曼施坦因跟古德里安的童年,那時候他們兩個隔著鐵欄桿,努力地伸出手想要握在一起。
人在每個無助和絕望的時候,是不是都曾想過有什么東西忽然改變自己的人生?
他們永遠不會忘記那隨血液流淌的哀傷,所以當看到路明非跟在顧讖身后,兩人嘻嘻哈哈地走遠時,身為老師,身為先行者,他們將給予最大的包容。我自聽花的龍族:我在書寫你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