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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七色國通往東牙國的這條路上,位于山陸之間的平殊國是個顯而易見的分水嶺,以東是連結著萬山諸國東境各地的往來要津,通往七色國、鯤鵬國與頂上國、劍國這些或者繁華富裕,或者往來貿易發達的國家。
往西則是緩緩進入山區,一路上經過白象國、大關山國、古印國、百壽國等,最后直抵東牙國,這個區域因為交通不便,再加上一路上都是寡民小國,即便是官道,除了沿途零零散散的當地居民,平時少有旅人商隊往來經過。
而今天,上千人的大隊人馬突然出現在平殊國通往白象國的這一段官道上,這些人既不是平殊國的官兵,也不是白象國的軍隊,卻兇神惡煞般的將這條路給徹底封阻,嚴密盤查著往來的過客。
這時一陣鈴鐺聲自遠處傳來,一駕滿載貨物的馬車正慢慢悠悠的向著這一眾人馬駛近,原來是個每過幾天就得經由這條官道往來平殊國與白象國做點木工生意的老木匠。
看著這駕馬車獨自走在這空無一人的官上,那群不知從哪跑出來的兇神惡煞立刻上前給團團圍住,二話不說就翻箱倒柜搜查著老木匠車上所載的木器與什貨。
“你是打哪來的?載著這一馬車的貨物,接下來準備上哪兒去?”
老木匠在這條道上行走了三、四十年,不論是平殊國的官兵或是白象國的駐軍,幾乎沒有人不認識他,今天居然被一群陌生人在此攔道查問,正是感到莫名其妙。
“老木匠當年行走在這條道上時,估計你們幾個都還沒出世,居然還敢在這里惡形惡狀的封路拿人,是誰準許你們這么做的?是平殊國的卜大人,還是白象國的梅將軍?”老木匠沒好氣的對那群人說著。
“你甭管我們是誰!只管回答我們的問題,交待清楚了,自然就放你過去,少在這里啰里嗦,我們在這里辦事,不需要經過平殊國與白象國的同意。”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小伙子,毫不客氣的對老木匠說著。
“真是沒王法了,這個地方,往前是白象國,往后是平殊國,你卻說在這里辦事不需要經過他們的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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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這么告訴你,想知道我是打哪來的,接下來又準備上哪去,你不妨去問問白象國與平殊國的邊防官兵,他們都沒敢這么揪著我問話,你們又算是哪根蔥?”老木匠毫不畏懼地回應著。
那年輕小伙子沒理會老木匠的質疑,轉而交待身邊的幾個人,反反復復地搜索著老木匠那一車子的木器與什貨。
“杜風,這木器上有幾處都沾上了血漬,看起來應該是半個時辰之前所留下的,這老頭跟那廝肯定打過照面。”
那年輕小伙子名叫杜風,是藍衣軍旗下的一名小首領,此刻正奉命在此搜索百草堂的潛逃叛徒。
杜鋒這時立刻走了過去,仔細的翻看著馬車上所遺留下的那幾處血漬,接著又望向四周環境,像是在尋找著什么。
“馬上叫人將前后五里路都封起來,嚴密搜查那個人的行蹤!那家伙看起來流了不少血,一時半會應該還止不住,附近絕對還能找到他留下來血漬,他受了重傷,肯定也走不了多遠。”杜風指揮著身邊的人。
老木匠沒打算理會這些人,舉起鞭子一抽,便想駕著馬車離開這里,只是那群人早已牢牢按著馬頭,根本不讓老木匠有機會離開。
“老頭,你麻煩大了,趕快交代,剛剛在你車上的那個人,現在躲哪去了?”杜風嚴厲的對老木匠說著。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哪來的什么人?這馬車上就只有我跟這匹老馬,你想問的是我還是牠?”老木匠蠻不在乎的回應著。
“你可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你看我們這個陣仗,就知道肯定是有大事發生,你要是不好好地配合我們,只怕得吃不完兜著走!”杜風繼續威脅著老木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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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乳臭未干的小伙子,這才多大年紀,居然敢這么跟我說話!你可知道平殊國的卜大人與白象國的梅將軍,見到我這個老木匠,也得客客氣氣的喊我一聲叔叔!
你們幾個要是繼續這么跟我糾纏下去,待會不管是平殊國還是白象國的官兵趕了過來,肯定不會讓你們好過,趕快讓開,我還得趕路。”老木匠仍是倚老賣老地說著。
“看來是得給你一點教訓,否則你老頭子根本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杜風那里知道這個老木匠會如此難纏,居然看著藍衣軍這般陣仗,還能毫不畏懼的頂撞自己。
“老木匠這輩子什么沒見過,就你這么個小毛賊,你敢對我怎么樣嗎?”老木匠一邊對著杜風說著,一邊以眼角余光瞄著遠方不遠處的林子。
杜風一眼就看出老木匠的眼神有異,立刻指著遠方的樹林,對眾人說道:“那片林子里有鬼,馬上發出請求支援的信號,趙虎、溫平你們倆留下來看著這老頭,千萬別讓他跑了,其他人都跟我去樹林里拿人。”
只見眾人立刻井然有序的編列成隊,隨即發出煙花向周遭的藍衣軍求援,接著便快速奔向前方樹林。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杜風帶著手下訕訕地回到老木匠的馬車,看來這一趟路并無所獲,想來是受了老木匠的調虎離山之計,只好再回頭來盤問老木匠。
這時只見那輛馬車與一車子木器什貨依然留在原處,卻早已不見老木匠的身影,而看守老木匠的趙虎、溫平兩人卻各自躺在地上。
杜風急忙讓人把他們倆喊了起來,接著問道:“那老頭人呢?”
趙虎摸著兀自疼痛的后腦勺,搞不清楚狀況地說著:“剛剛突然間一陣暈眩,接著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那老頭…,不知他上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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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風轉而問著一旁的溫平:“你呢?”
溫平同樣摸著疼痛未歇的后腦勺,小聲的回應著:“我也一樣。”
杜風這時低頭稍做沉思,然后說道:“看來,那個老木匠就是由天朗那廝偽裝的,一個老木匠哪來的這種本事,能夠一轉眼就將你們倆給打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