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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華默運玄功,八道鎖鏈自泥丸宮八方纏住心猿,重新拉入爐內鎮壓。
手上,衡華也不曾歇著,拿起一塊深褐色金精檢查。
突然,他臉色大變,用“金鐘罩法”將自己和梅中田罩住,以風音之術單獨對梅中田講解。
梅中田不明所以,可辛茂反應過來,深深看了一眼梅中田,轉身離開。
不遠處的聶興和劉旭看到這邊情況,劉旭低聲問:“這梅道友是冶金道人?”
“應該。看樣子,他真弄出一些不簡單的復合金精了。”
修真界百花齊放,雖不如凡俗那樣有三百六十行,但百行百業總是有的。
冶金一行,作為煉器前置的一個大環節,其中學問之深,已從煉器一門脫離,自成體系。
有一類修士,不研究如何煉制法寶,而是專注金精靈材的冶煉,為煉器師提供原材料。這類修士稱作“冶金道人”。
“這是離合玄金。”
“這是九度銀銅。”
“這是百合神鐵。”
“這是熾火鐵。”
……
衡華一塊一塊點出金精的名字。
“這幾塊都是復合金精。品級計算的話,屬于初級的金精材料。但因為市場上十分稀少罕見,價格不比一般的中級金精低。”
梅中田一一記下后,又問:“具體價格呢?大概干什么用處?”
這話一出,衡華頓時明白:“道友的冶金術是半路出家,得了某位前輩的傳承?制作這些金精時,恐怕不單單按照前人方子,也有一些自己瞎糊弄的?”
“這……”
大漢摸了摸腦袋,憨憨點頭。
衡華嘆了口氣,提醒道:“回頭每次冶金時,記得將步驟和相關材料記下來。有可能,你誤打誤撞之下,弄出一些全新的制金方子。記錄步驟和材料,日后就能照著煉制了。”
“曉得了。”
衡華接著將每一塊金精的用處和大概價格告知。
粗略估算,梅中田幾十塊金精的價值,相當上千枚明月珠。正因價值不菲,衡華才不敢當眾說明。
“道友如果要用魚骨煉器。”衡華想了想,挑出離合玄金和九度銀銅。
“銀銅精可以化解妖氣,離合玄金能穩固法寶材質。”
“多謝道友。”
梅中田收起那兩塊金精,大方指著剩下的金精。
“道友隨便挑,說好的,送你三塊。”
看著其中幾塊,衡華笑了:“道友不怕,我把價格最貴的拿走?”
“若非道友,我連這些金精都認不全,更別提賣價。道友若看上了,只管拿。”
梅中田原是一島民,偶然得了一位散修的傳承,修行幾十年筑基后,剛剛出來游蕩。
他對自己隨手祭煉的金精價值并不了解。但他不傻,若換了一個心有歹意的人,怕是自己就交代在這。
既然對方并無惡意,那自己也該承這個人情。
衡華盯著桌子上的金精。
直接把三個最好的,價值上百明月珠的拿走?那樣一來,吃相太難看,也不方便日后再拉關系。
冶金道人,這行當忒少見了。
伏家修士眾多,真正研究冶金的工坊僅在白鐵嶼有一個,里頭除卻兩個筑基、一個玄胎老修士外,再無其他人研究此行。
衡華打算拉一個長久關系,自不會把最貴的三塊金精取走,讓梅中田輕松了斷這份人情。
思考良久,他取了一塊玄金、一塊靈銀外加一塊玄心金。
看他拿走兩塊基礎金精,梅中田有點意外。
“道友,這是不是太……”
“我最近要制作一種‘傀儡金’,正好需要這三塊金精當材料。”
“傀儡金?就是那種加強法力傳導,用來制作傀儡的特殊金精?”
梅中田在前輩筆記中看到過,那類金精制作麻煩,且客戶僅僅針對偃師,一般的煉器師都不要那玩意。
“對,用水月銀和玄心金外加七邪草,可以熔煉傀儡金。還有,送道友一本書。”
衡華隨手一招,將屋里的《仙冶》取來,送給梅中田。
“這書在我家還有備份,這本就給道友了。上面記錄不少冶金之法,道友能用得上。”
梅中田是個直性子,不愿欠人情。
見對方贈書,打算再給幾塊金精。
衡華搖頭婉拒:“我并非煉器師,眼下也不需太多金器。這些東西,道友回去賣錢吧。”
梅中田看著伏衡華,暗暗思量起來:我雖然鼓搗著這些玩意,但伏家家大業大,未必瞧得上這些初級金精。伏道友剛才挑選三塊金精,怕也是顧忌我的顏面。
思量后,他收起《仙冶》和金精,鄭重拜謝道:
“想是這些金精不能入眼。他日,我若能煉制上等金精,必當回報贈書之恩。”
衡華搖搖頭,爽朗大方道:“一本書而已,道友無需掛懷。”
之后,他送走梅中田,在賬本寫下第二筆交易。
“散修辛茂以銀鈴妖鯉全骨,換梅中田之金精二兩五錢。”
伏家的信譽,就是從這一件件不起眼的小事積累起來。
哪怕只是隨散行緣的舫市,伏家也會記錄每一筆交情情況,方便未來出事后進行追查,主持公道。日曜明輝的衡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