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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什么?”
“只是你用這種幻法蒙蔽附近水域,連靈脈磁場都無法窺測,咱們接下來怎么趕路?”
“哎?”
衡華看向恒壽從船室出來,猛然想到一件事。
恒壽幽幽道:“少爺。水圖羅盤根據(jù)各島靈脈元磁進(jìn)行導(dǎo)航。在你的幻法下,水圖已經(jīng)作廢。能不能幫忙調(diào)整,或者用別的法子暫時導(dǎo)航?”
“忘了,忘了,我一時忘了。彩鸞靈舫需要羅盤引導(dǎo)。”
衡華摸著小腦瓜,訕訕作笑。
他多少年沒出門了,哪還記得水圖導(dǎo)航的事?
“你們放心,我用太陽作引,換一個指路法子。”
衡華指向天空,自日光凝成一道光線,分開水上迷霧,為眾人指出一條道路。
精神傳來一陣陣疲憊,衡華察覺體內(nèi)的造化真氣已然不多。
“可以了。你們順著日光路線走。待離開這片水域,水圖羅盤就恢復(fù)了。”
說罷,衡華趕緊回屋歇息。
看著日光在船頭凝成一道金針導(dǎo)航,向風(fēng)感嘆道:“這小子天天泡書里,的確學(xué)了不少奇怪的玩意。”
前頭那個遮掩天機(jī)的手段,如今測算導(dǎo)航的術(shù)法,伏向風(fēng)都不會。
嘯魚在旁問:“三少爺在外奔波,沒學(xué)過引航之術(shù)?”
“學(xué)了幾個,但我剛才試了,統(tǒng)統(tǒng)失效。小六兒的迷幻之術(shù)檔次很高。”
恒壽回去開船,心道:廢話,那可是天魔道最赫赫有名的迷天幻法。若魔主施展,連仙人都要墜入幻境。僅僅用來屏蔽推算之術(shù),簡直大材小用。
……
蟠龍島外百里,黑霧從水中飄到礁島。
陰冷詭異的聲音響起:“情況如何?”
隨著聲音,燕千羽心緒引動,種種魔念涌入道心,差點墮入魔道。
天魔!
天魔殿的人來了!
燕千羽收攝心神,小心翼翼站在眾人后面。
玄心壇諸魔連忙上前:“拜見劉殿主。”
躬身行禮后,一位灰袍人回稟:“方壇主已出手將伏老鬼的魔障引出。再加把力,就能誘他成魔。”
黑霧核心處浮現(xiàn)一只赤瞳,看向礁區(qū)深處的魔壇。一位披發(fā)麻衣的男子正在壇上作法,請來域外天魔之力。
“你們做的不錯。”
“多謝殿主贊譽,只是……”
“只是什么?”
“眼下出了一點意外,伏北斗也在島上。”
“伏北斗來了?”
剎那間,黑霧帶來的威懾力一掃而空。
七組魔紋從黑霧升起,迅速籠罩礁區(qū)。
黑霧聲音驚恐:“你們這些畜生,怎么不早點說?”
伏丹維一人就很難對付,如果伏北斗再來,二人聯(lián)手之下,自己這群人不是送菜?
黑霧是金丹境界的魔修,天魔殿的三位副殿主之一。可他有自知之明,快死的伏丹維都無法正面擊敗,更遑論全盛期的北斗劍仙。
“七圣迷天幻法。”
七組魔紋在空中交錯飛舞,色彩繽紛的煙云將暗礁里三層外三層裹住,確保伏丹維二人無法察覺。
正巧,錦繡畫舫從蟠龍島駛出。
畫舫有三層頂,飄著五色彩帶,彩云旗幡。
絲桐、弦桐、云桐三女在船頭嬉戲說笑。
黑霧死死盯著錦繡畫舫,久久不敢言語。
一位魔修大著膽子道:“殿主,聽聞伏家姑娘們要去陰家赴會。咱們要不要在半道動手——”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嘭——
黑霧甩出觸手,那人跌入水中。
“蠢貨!伏北斗在船上呢!”
劉裕利不敢再胡亂運功,小心遮掩眾人,直到畫舫離去。
劍仙,是金丹層次劍修的尊稱。每位劍仙都有自己的本命劍意,其劍意合乎天地,殺伐絕倫。
劉裕利清楚,莫說自己肉身折損,便是天魔體猶在,也不敢硬接伏北斗一劍。
看到屬下們的目光,劉裕利馬上找到借口:“咳咳……咱們目標(biāo)是伏丹維,引他入魔才是正事。伏北斗,姑且放他一馬。師弟,你成功了?”
黑霧中的眼瞳看向魔壇。
玄心壇主方子楚微微頷首:“已經(jīng)引來域外天魔。七日內(nèi)便可讓伏丹維靈神重創(chuàng)。屆時,我與師兄聯(lián)合作法,將他拉入魔道。”
伏丹維亦有劍仙之稱。這樣的人物入了魔道,成就“魔戮劍仙”后,戰(zhàn)力堪比化嬰修士。
“不急。伏丹維一向以俠義自居。我們兩人出手,說不得還會激起他的剛性,跟我們拼個魚死網(wǎng)破。”
劉裕利笑道:“先讓伏丹維魔性爆發(fā),去奪舍自己孫兒。待他犯下如此大逆之事,道心出現(xiàn)破綻,你我再出手將他拉入魔道。”
“可伏向風(fēng)昨日已經(jīng)離島,”方子楚望著遠(yuǎn)去的錦繡畫舫,“如今這群丫頭也走了,他能奪舍誰。”.
“師弟不知。伏丹維有個最寶貝的孫兒。那個孫兒三十年前父母雙亡,由他親自撫養(yǎng)。”
黑霧桀桀笑著:“前些年,伏家人紛紛在外經(jīng)營,蟠龍島只有他們爺孫二人。直到近年,張秋蘭才帶著孫子孫女們回來。
“論親厚,伏衡華與伏丹維感情最深。
“師兄久在元明水域修行,怎么知道得如此清楚?”
劉裕利笑而不答。
方子楚順著他的思路道:“如果這個孫子關(guān)系親厚,他未必肯奪舍吧?”
“可這個孫子,是伏家百年以來血脈純度最強(qiáng)者。如果奪舍他,恢復(fù)金丹修士只需幾十年。”
這可是自己精心準(zhǔn)備的大戲啊。
二十年前,不惜將天魔殿至高心法《萬化自在魔經(jīng)》送上蟠龍島。還設(shè)法送過去一顆提純血脈的頂級靈果。
劉裕利要的,不僅僅是伏丹維死。更要讓他身敗名裂,體驗祖孫相殘的痛楚!
伏丹維奪舍孫兒,最佳選擇便是伏衡華。而在劉裕利想來,伏衡華精擅讀書,肯定會從自己遺留的“古籍”中,推敲出天魔功。
在伏丹維奪舍時,他以魔功反抗,屆時祖孫反目,便是自己出手之時。
“大人,您所指的,莫不是那個叫做伏衡華的小子?”從水里爬起來的魔修乾怒道,“昨日伏向風(fēng)離島,帶著一個少年郎……”
“伏衡華出島了?”
又是一根觸手將他打入水中。
劉裕利震怒:“這么重要的消息,怎么不早說!”
這場精心準(zhǔn)備的大戲,萬萬不能黃了!
而且劉裕利還有一點私心。
如果伏衡華真修煉天魔功,研習(xí)“天魔自在法身”。那么自己也可以奪舍,而不是以魔霧幽影之法在外游蕩。
“去把伏衡華找回來!不,他們哥倆都帶回來。一個不行,還有另一個備份。”
最佳方案,是伏丹維奪舍伏衡華失敗,被自己擒拿后,自己助他奪舍伏向風(fēng),而自己去拿伏衡華的肉身。日曜明輝的衡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