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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合州軍民驚詫于這莫名其妙的“戲班子”的時候,步兵方隊開始了排隊射擊。一排齊射之后石陣碎裂一片,緊接著后排補上繼續(xù)射擊。中間還間插著一排擲彈兵整齊地將一個個“震天雷”準確地投擲到石陣上炸開。
這擲彈兵和軍樂隊都是歐陽瀟瀟去上都前要求范明訓練的兵種,今天第一次正式演習。那些擲彈兵一個個膀大腰圓、膂力過人、擲彈精準,歐陽也不斷頷首,顯然十分滿意。
緊接著是騎兵的騎射,騎兵以V字型從步兵方陣兩側魚貫而出,保證不誤傷的前提下遠程使用步槍、近程使用彎刀,并實現(xiàn)步騎協(xié)同作戰(zhàn)。
最后亮相的是又一個新式野戰(zhàn)大殺器:胡斯戰(zhàn)車!冷兵器時代戰(zhàn)車早已被騎兵所淘汰,可是國際象棋中車為什么比馬要厲害呢,原因就在于這種歐洲15世紀興起的胡斯戰(zhàn)車,也叫車堡,這或許是國際象棋的“車”為什么像個城堡的原因吧。
胡斯戰(zhàn)車是由常見的四輪大車改裝而成,戰(zhàn)車的側板、輪子都可以加裝上堅固的包鐵和額外的裝甲。車輛的頂端實際上是一扇可收縮的防御護板,平時收起來可以遮風擋雨,戰(zhàn)斗的時候撐起來,就形成了一面比車身更高的防御護板。
板上鉆出了四個三角形的槍眼,射手可以安全地躲在后面射擊。戰(zhàn)車朝內(nèi)的方向的護板上有一個供乘員上下車用的窄門,而且還有一種特制的長木板在戰(zhàn)斗時可以安裝在戰(zhàn)車下方,不讓敵人從下面爬過去。
每輛戰(zhàn)車配備駕車手、射手和負責近戰(zhàn)保護的盾牌刀斧手,在這個時代如同進攻防御一體化的坦克,是對付蒙古騎兵的致命武器。
這場軍事演習讓張玨和所有參觀的軍民全程目瞪口呆,完全顛覆了他們對戰(zhàn)爭的認知。雖然宋代已經(jīng)出現(xiàn)突火槍、老版震天雷等火器,但老實說嚇唬人的作用比實戰(zhàn)作用更大。而這次軍演,完全將戰(zhàn)爭的概念從騎兵制勝論刷新到了火器制勝論。
一聲令下,全體收槍。范明和那日松驅(qū)馬來到歐陽身前,以手擊左胸行禮,大聲報告:“‘死神營’、‘飛虎營’全員官兵軍演完畢,請長官指示!”“稍息,待命!”“是!”
歐陽瀟瀟也驅(qū)馬來到張玨身前,同樣的做派進行報告,張玨眼中含淚,花白的胡須激動得微微顫抖,口中喃喃不停:“好!好!天佑大宋,天佑大宋,國之大幸啊!”
圍觀的軍民此刻終于如夢初醒,大聲歡呼。歐陽是最善于調(diào)動情緒的“雞血老板”,也趁機舉手高呼:“驅(qū)逐韃虜,恢復中原!”全場的軍民包括張玨都高舉右手一起高呼:“驅(qū)逐韃虜,恢復中原!驅(qū)逐韃虜,恢復中原!”直至筋疲力盡。
張玨心情大好,宣布今日犒賞三軍,明日出兵順慶府。次日,200艘戰(zhàn)艦載著10000余軍士從合州出發(fā)順江而下至重慶,再整合了5000余重慶官兵,溯嘉陵江而上直發(fā)順慶府。
不幾日,船隊已經(jīng)逼近了順慶府。四川制置使余玠在青居山頂筑石頭城,把順慶府的府治搬到了這里,所以又叫青居城。而嘉陵江在青居這個地方,形成了一個的“C”型的河灣,使得這順慶府三面環(huán)江,人稱“大江天塹設于前,群峰巖壁立于后,控嘉陵江中游,扼水陸關津",實在是兵家必爭之地。
青居南北建有兩個碼頭:北邊的叫上碼頭,南邊的叫下碼頭,而此時宋軍的船隊已經(jīng)逼近了下碼頭。同時,蒙古的水軍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敵情主動出擊了。這支水軍是在劉整的建議下建成的,目前正作為蒙古攻宋的水兵訓練基地,船只眾多、兵精糧足,只是戰(zhàn)艦比起宋軍較小。
但小的優(yōu)勢就是可以快速突進,依靠蒙古人冠絕天下的射術,進行靈活的射擊。只見上百只小艦張滿風帆順流而下,如騎兵一樣沖鋒過來。
作為前鋒部隊的歐陽部立刻將大船橫擺,下錨停船。所有步槍兵和擲彈兵都槍上膛、手拉弦,嚴陣以待。當小船進入了射程范圍,歐陽一聲令下,幾百條米涅步槍輪番開火。
一瞬間一片一片的蒙古軍士應聲墜江,雖然一年前上都”火槍戰(zhàn)“的事兒已經(jīng)傳到了這里,但大多數(shù)人總是將信將疑。這四百步取人性命的神器,聽起來怎么都像是夸張。但這一刻他們信了,每個人臉上都露出了恐懼之色。
負責沖鋒指揮的軍官大吼:“埋下頭,躲在船舷后,繼續(xù)沖鋒,沖近了就是我們的天下!”
蒙古兵把頭埋在船舷下,船在水流的作用下迅速靠近宋軍。中途有人搭了弓箭想出來反擊,卻往往剛一探頭,腦袋就被打得粉碎。紅白相間的腦漿濺了一船,讓這些平素兇悍的蒙古兵不禁也膽戰(zhàn)心驚。
蒙古的小艦眼看著快要逼近敵船,對方又是一聲令下,漫天的鐵疙瘩飛了過來。眾人見識過大宋的“震天雷”,以為護住頭臉就好。哪知道此“震天雷”非彼“震天雷”,巨大的爆炸聲中,各條艦上血肉橫飛、鬼哭狼嚎。
此時,蒙古軍隊就是想掉頭,逆水行舟也是難了。被逼無奈的兵士們還想用弓箭還擊,但密集的槍彈加不斷地爆炸,讓他們幾乎沒有還手之力。小艦重重地撞在宋軍的大艦之上,后排的長矛兵又挺身而出、居高臨下像穿肉串一樣把他們串了起來。
很快,一千余名蒙古精銳水兵一個不剩全部斃命,甚至連俘虜都沒有一個。歐陽部的損失僅僅是重傷一名、輕傷兩名,那是一個擲彈兵在準備投擲時被弓箭射中手臂導致“震天雷”落地爆炸。幸虧周圍軍士都接受過匍匐躲避炸彈的訓練,還沒有造成陣亡。
鞏昌軍總帥汪良臣和蒙古征南都元帥欽察一道在城墻上遠遠觀望,看見自己千余水軍精銳殺聲震天中沖鋒,然后像割麥子一樣被對方剪除,直至一個不剩。這恐怖的戰(zhàn)爭場面超出了他們的理解,兩個人都面露驚恐之色,似乎有些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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