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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來之，則安之。

反正也離不開，嬴成蟜眼看嬴政也沒有說話的意圖，索性閉上雙眼。

少頃，他便在這溫暖舒適的溫泉池中睡了過去。

等他醒來時(shí)，嬴政已經(jīng)穿戴整齊，坐在溫泉池上手捧一本《商君書》，看得很是認(rèn)真。

“穿衣，隨朕回去。”嬴政說話言簡意賅。

嬴成蟜:……皇兄你有什么話就直說，不用這么嚇唬我！

他擦凈身體，探手拿起衣物，當(dāng)即一愣——這不是他的衣物。

衣物是用上好的絲綢和綾羅編織而成，全衣看不到一處針腳縫制，顯然是出自大家之手。

嬴成蟜用鼻子一嗅，聞到衣物上面有著只有新衣才有的味道。

沐浴，新衣。

嬴成蟜有了猜測，默默穿上新衣。

這件新衣上只繡有一只異獸，那就是秦國圖騰玄鳥，這是只有皇室成員才能穿戴的服裝。

嬴政引著嬴成蟜，又是一路無話。

及至回到章臺宮，剛一開門，一股淡淡的香氣就從殿中奔出，爭先恐后地往嬴成蟜鼻子里鉆。

嬴成蟜輕嗅，嗅出了其中有麝香，烏沉香，水安息，龍涎諸多名貴香料。

熏香。

嬴成蟜猜測成真。

他主動走入章臺宮，關(guān)上殿門，聳了聳肩。

“沐浴，新衣，熏香。皇兄如此隆重，是打算做什么？”

古人在進(jìn)行一件重大事情前，會沐浴熏香，以示心誠。

嬴政貴為皇帝，能讓他沐浴熏香的事，一定是能改變世界的大事！

嬴成蟜記得，上一次嬴政沐浴熏香，還是在一統(tǒng)天下之時(shí)。

“李斯的奏章朕看了，文采很好。扶蘇已經(jīng)被禁足四日，淳于越來皇宮拜訪三次，都被朕以長公子不適擋了回去。是時(shí)候召開朝會，進(jìn)行上次未完之議題了。”

嬴政這一次沒有再無視嬴成蟜。

“不要和我說政事，我又不懂。”嬴成蟜無辜道。

“你不懂，朕就讓你懂。群臣支持分封制，是因?yàn)橐运麄兊墓冢凑罩苤疲阋垣@得一塊封地。他們嘴上說著要朕分封各公子于各地，實(shí)際上就是要朕給他們封地。王綰，隗狀，王翦，尉繚，他們有一個(gè)算一個(gè)，哪個(gè)都想被封為王，都想稱霸一方。”

“但，朕不愿！秦歷代先君一統(tǒng)天下的大愿，在朕手中得以實(shí)現(xiàn)，朕又豈能讓這天下再次四分五裂？這個(gè)天下，是獨(dú)屬于我嬴氏一族的天下！成蟜，你也是嬴氏一族！你豈能眼看著秦歷代先君之努力，付諸東流！”

“停停停。”嬴成蟜一臉無奈之色，道:“皇兄你是不是忘了，我不得參政的。”

嬴政沉默片刻，輕聲道:“朕不用你參政，朕只要你在便好，哪怕你在朝堂睡覺也可。朕不想一眼望去，朝堂上所有人都站在朕的對立面。”

嬴政的聲音里透著濃濃的壓力，那壓力比山高，比海深。

縱是千古一帝始皇帝，一直背負(fù)著這等壓力，也會累，也會疲憊。

一統(tǒng)天下前，嬴政以秦之一國，與天下為敵。

一統(tǒng)天下后，嬴政以一己之身，與陪他打下這個(gè)天下的天之驕子們?yōu)閿场?

再怎么驚才絕艷，曠世難尋，始皇帝也是人，不是神。

“弟，哥這次需要你幫忙。”嬴政輕聲道。

沉默半響。

“諾。”嬴成蟜沉聲道。

當(dāng)夜，始皇帝通傳朝堂群臣，明日咸陽殿，再開朝會！精品香煙的吾弟大秦第一紈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