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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完,便坐在言聲旁邊,一邊劃重點一邊盯著他寫論文。
言聲內心毫無波動地敲打著鍵盤,他覺得自己在努力產出一堆毫無意義的屁話,往里面猛灌太平洋的海水,試圖達到那個合格的字數刻度線。
太平洋的海水好歹還有點鹽,他的論文全都是水。
他甚至苦中作樂地想,他爸看到他寫的這東西,可能會委婉地勸說他直接丟進垃圾桶。
正對著屏幕發呆,一只節骨修長的手從身后搭上他的手背,江檐半抱著他,單手環住言聲削薄的腰,呼吸間淡淡的熱氣燙在言聲的耳垂上,灼人的要命。
“嗯,怎么了?”他問,食指壓住言聲握藍牙鼠標的指尖,輕輕敲下一個句號,為一個句子劃上終止。
“對不起,我寫不下去了。”言聲垂下頭,用手背抵住額頭,一副懊惱的樣子,面前是他編了一個半小時才堪堪編了五百字的論文。
“那就不要寫了。”江檐語氣平淡,“我給你寫。”
“啊?!”言聲抬頭,對上江檐的眸子,深且寧靜。
他是真這么想的。
難以言喻的挫敗感纏繞了言聲,他咬著嘴唇,含糊道:“這……這樣不太好吧。”
江檐挑起他一縷頭發,淺淺的灰色根部長出新生的黑,茂盛而又生機勃勃,“哪里不好?”他吻著那縷頭發,炙熱的吻一路蔓延到言聲的頸窩,像是在飲一盞貪欲的酒,“我是心甘情愿給你寫的。”
誘惑,甜美的誘惑,吻和陷阱在言聲眼前不住徘徊。
一個聲音在言聲心底道:答應他,反正他是心甘情愿的不是嗎?
僅剩的一點理智又讓他懸崖勒馬,如果這次讓江檐幫他寫了,那下一次呢?
一次的墮落往往伴隨習慣性的沉淪,言聲手指揪著江檐的衣擺,聲音很惆悵:“你不要一直對我這么好,我會習慣不努力的。”
雖然本來自己這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學習勁頭也稱不上努力。
但之前的自己好歹也是想找學霸期末畫重點掙扎一下的,但怎么就淪落到論文代寫這種地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