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金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疼嗎?”盼楊問。
楊炎幼清吃下半個甜瓜,才通曉了他指的哪里;“不疼?!?
“血淋淋的不疼?”
“血淋淋才不疼?!?
盼楊不懂了,這楊炎幼清所說的話總超脫凡俗。
“真正疼的,是看不見的地方,”楊炎幼清喃喃道,不知說與誰聽,盼楊不是他的知音,但問到這了,有些話不說憋悶。
不想盼楊卻懂。
“對,看不見的才難受,饑渴,困乏,離別,都是看不見的,全比割腕子難受……”盼楊松開白貓,白貓跑到庭下不見了。
“腕子的傷養上三兩天就好,這些東西……瘟神一樣,怕是一輩子也治不好,”說罷,盼楊也趴下來嘆口氣。
這些道理他也是最近才懂,非的是腹中充實身上舒適才能悟出的道理,要放以前,怕是想破腦袋也不懂。
楊炎幼清歪頭看他,眼中有喜色。
“那若是狠狠捅你一刀呢?”楊炎幼清對他來了興趣,翻身支起腦袋問。
“那就十天半個月再養好,養好后刀傷成了心魔,也是看不見的難受,刀傷不可怕,怕人的是留在心里的刀影?!?
“嘖……你這小公子,說話竟有幾分禪意,誰教的?”
“那自然是叔父大人教的好,我只會寫日頭盼難能知道這種真諦,”盼楊無師自通,拍起了馬屁。
楊炎幼清聞言失笑,覺出了盼楊的伶俐。想起前幾日還覺得他蠢笨如豬,沒有一點楊鐸的影子,現在看來還是有靈氣的,凡事不能太早下斷言……
“誰?”盼楊忽然出聲問,他打眼往上,看到個靴影一閃而過。
“什么?”楊炎幼清坐直身體,也望向那處。
“剛才好像……有東西在房檐處,”盼楊也不確定,他只看到影子。
楊炎幼清起身側耳聆聽,盼楊斂聲屏氣。
須臾后,楊炎幼清搖搖頭,沒有任何異響。
“是賊人?”盼楊擔心,這幾日他已摸清宅內情況,誰知如此大的府邸,竟有一半荒廢,半夜瞧著瘆人,這真要有惡徒藏于此處豈不危險?
“我好歹也是炎侯嫡三子,楊氏外家,不是一般富商官宦,哪個膽大包天的敢來這?”
“這……仇家尋仇……?”盼楊試探道。
楊炎幼清瞥眼看他;“與我為仇有什么好處?我一無兵馬二無要職,也不可能擋了誰的財路,如何結仇?”
盼楊覺得有理;“許是我看錯了……”
正此時,瓔娃提著燈籠過來,給二人送驅蟲香。
“小公子越發精神了呢,”瓔娃夸贊道;“跟剛來時大不相同,也像公子鐸一些了?!?
盼楊聽了這話,不知該喜該悲,只顧啃香瓜。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楊炎幼清卻是有了別的想法,他再次望向房檐,仍舊一無所獲。
“龐平呢?”楊炎幼清問。
“平哥許是帶著人四下查看吧。”
“嗯……等會兒碰見了,你告訴他最近幾日加緊巡視,切勿偷懶?!?
“是?!?
盼楊被他說的擔心起來。
若真如楊炎幼清所說,他沒有仇家,也不會有賊人敢來,那黑影也只可能沖自己來。
何人會沖自己來?
楊鐸?
還是嫡母?
亦或是真的看錯了。
盼楊不得而知,只能靜等對方出手。
三人燒完一盤驅蟲香后,便各回臥房去了。
高骨眼看著他們走遠了,才稍稍放松已經僵硬無知覺的雙腿。
沒想到這么快就找到了這個庶子,他果然在楊炎府邸。
在高骨看來,這庶子不簡單,從息州到常州的那三年做了什么,他沒說實話。而且自己如此悄無聲息仍被發現蹤跡,是練武之人的敏銳,這庶子會點功夫,雖然高骨自信被發現也可脫身,但在探清他們底細、尤其是盼楊之前,他絕不能打草驚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