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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樂府大人有更重要的事,我們幾個足夠了,現在大家準備準備,寅初時刻動手!”說罷,他指著金赤卷發和紅面男子道;“你們二人為夷人,外貌太顯眼,就在街上接應。”
紅面男子應著,金赤卷發卻是不悅。
“我輕功好過哥哥們!為什么我不能去!?”
“你可是教坊里數得上的,過后尹候壽宴上還有你的節目,比我們珍貴多了,是萬不可傷到的,”細長臉替阿育回答。
金赤卷發雖心中不服,但也只能作罷。
阿育看各位再無異議,遂抱拳道;“數日之后還有給尹候祝壽的重任,此次行動切記速戰速決,勢頭不對需得及時撤出,切莫戀戰,也絕不可暴露自己是教坊宮人的身份!如若被俘,自行了斷,絕不可拖累樂府大人!”
其余幾人聽罷皆抱拳聽令,赤膽忠心自無須多言。
另一邊,教坊眾人口中的樂府大人——高骨,正帶著幾人在常州城外官道上策馬狂奔。他剛得信兒,虞蘇之子——虞望的馬車,今日剛好翻過翠彝山,此時應該就到山腳下了。
他此行騎的戰馬,膘肥體健,能日行千里,似是須臾間,一眾人便來到了山腳下。
高骨一行人皆是展新戎裝,為保虞望行程安全,跟隨的人都佩劍,唯獨高骨獨自背著一把半人高的環首刀。環首刀本是宮廷禁軍必備武器,他這把是整個教坊獨一份,當年高禎特批給他,連犀天子陳鷙都沒說什么,一時風光無兩。
眾人頂著日頭等了快半個時辰,也不見人來,甚至連其他商隊也不見,高骨漸漸心覺不好,帶人直接進山。順著山道一路找過去。
山道初始還寬闊,越往深處越窄,樹木越茂盛,待到一片溪流處,隊里一人忽然追上高骨,報告有異象。
“血腥氣?”高骨吸吸鼻子,什么也沒聞到。
“樂府大人,凡事諸多小心。”
高骨知道自己的跟班不會騙自己,遂一只手握住刀柄,繼續前行。
果然行至一處河灘,聽到隱約慘叫聲。
一行人立刻下馬,留下一個年紀最輕的異目人看守馬匹,其他人隨著高骨前去探個究竟。
河灘邊上有一小馬車,被幾個手持大刀的匪人團團圍住,兩個車夫模樣的人已經倒在血珀之中,一個押車模樣的人跪地求饒,另外兩名疑似鏢師的人受傷趴倒在地。
高骨凝眉遠望,沒看到類似虞望的人,但車輿完好,也說不定在里面。
“樂府大人……我們去不去?”一人小聲問。
還未等高骨回答,馬車那邊的匪人手起刀落,押車人的腦袋應聲落地。
其他匪人圍住地上的傷者,也舉起了屠刀。
“上!”高骨一聲令下,眾人紛紛拔劍躍出草叢,白晃晃的劍刃反射日光,閃的匪人心驚肉跳,不得不暫時放下地上傷者,舉刀應對憑空出現的神秘人群。
然而交手后便知,匪人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這些人表面上是樂府的宮人,每日的任務只是演奏編纂音樂歌謠,一部分人還善舞,然而私底下,他們全是高禎的眼線私兵,由高骨統領,無論劍術還是體質,都不輸于禁軍。
一陣金石相擊刀光劍影,血點如雨潑灑在白色石灘上,這群匪人終究是烏合之眾,全部喪命樂府宮人刀下。
高骨一刀斬下最后一名匪人頭顱后,一切歸于平靜。
指使完其他人查看傷者情況,高骨獨自去查看馬車。
這馬車沒什么裝飾,是最平常的那一類,車行中四個大錢就能雇來一輛,還附帶馬車夫。
高骨看車輿上的幕簾緊閉,似是沒有人,他擦了把臉上的血,一腳邁上車,蹲下身去撩開簾……
“啊!!!”一聲慘叫在掀簾的同時響起,緊接著一道白刃刺向高骨面門,饒是他武藝高強眼疾手快躲開了要害,還是被捅傷了肩膀。
其他人見狀趕緊聚上來,扶住了差點摔下車的高骨。
“你……你們別過來!!我有刀!!”車內人大聲警告,聽聲音是個少年人,話語間全是恐懼顫抖,似在做垂死掙扎。
高骨單手捂住傷口,斥走想上去掀簾子的下屬。
“車中是何人!”高骨問。
“你……你是何人!”車中人色厲內荏。
“在下樂府令高骨,敢問閣下可是虞望?”
車中人安靜了,須臾后厲聲道;“我……我與你們素昧平生,身上也沒錢兩……你們要是喜歡就把車拿走……放我一條生路……”
高骨聽罷失笑,這人顯然是嚇壞了;“閣下誤會了,我等剛剛殺光了匪人,如果你是虞望,我們便送你去佐州與客卿大人相見,如果不是,我們順便帶你出山去到常州。”
“你……你說的客卿大人……是誰啊……”
“虞蘇大人,”高骨回答。
聲音一落,只見車輿一晃,簾子被從內撩開,一張與虞蘇有七、八分像的臉伸了出來。
與虞蘇的狐貍臉不同,這少年出水芙蓉一般,有著和父親一樣的端正秀麗,卻沒他的惑人妖艷,帶著些許孩子氣,粉面桃腮的,眉心還有一顆小小的朱砂痣。
是虞望沒錯了。
虞望含著眼淚,面色慘白,驚恐的看了看四周,瞧見尸體后嚇的往回縮了縮,再看向高骨時,神情明顯放松了些,愧疚道;“恩公!虞望冒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