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金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通天門叫做門,卻沒有真的大門,而是一處寬可并行七八輛車的大道,道兩邊有巍峨城闕,內有尹兵觀望,道路兩旁也盡是尹兵,對來往車攆人員一一盤查,收取過路費。
因此地為要道,看守的皆是尹國禁軍,出身不乏士卿大夫出身,甚至有封君后人,對待出入的官宦巨賈全然不放在眼里,只要人還在尹國地盤上,也無人敢對他們造次。
高骨曾多次易容出入,對于過路規矩了若指掌,經過漫長等待后,高骨指使鴿子奉上錢兩名刺,等著官兵核對后正式進入佐州。
“這車里是何人?”一個年輕的尹兵指著車輿問。
“是樂府大人遠親,進城看病,您多通融,”鴿子施禮。
“叫什么?”那尹兵明明拿著名刺還要追問。
高骨頓覺情況不對,今天的盤問異常仔細,不知尹國有什么情況,難道是因為昨晚……
可他們去的是楊炎府啊,既不是太子府,更不是尹候的行宮,這怎的……
鴿子提前說好姓名,本以為就可以通關,誰知那尹兵直接上車撩簾子。
虞望正在車輿內打著哈欠,忽見一陌生官兵,當即把哈欠憋了回去。
二人面面相覷,尹兵忽然咦了一聲,嚎同袍拿畫像過來。
聽的畫像二字,高骨緊張,遂下馬上前,拱手施禮;“這位同袍,可有什么異常!?”
尹兵本不屑,但瞧他背環首刀,猜他是佐州內延元宮的禁軍,同為禁軍,便緩和了語氣;“沒什么,尹候有令,要尋個人,車內人不是便放你們過去。”
“尋何人?可是作奸犯科的歹人?”
這年輕尹兵接過畫像向他一抖;“這人。”
高骨看過去,隨即心臟提到嗓子眼,畫中人生的一張芙蓉臉,眉心有點朱砂痣,凌唇水杏眼,脖子上掛一青銅羽毛項圈,若不是臉上無疤,高骨真要以為畫中人是虞蘇了。
“這……他犯了什么罪?”
“尋他就是因為犯罪?”年輕尹兵戲虐的笑,隨即再次撩開簾布確認;“就是他!”
此話一出,周圍原本在涼棚下喝茶閑談的尹兵全都聚過來,呼呼喝喝的將虞望扯了出來。
高骨的人見他們搶人,紛紛要拔刀阻止,高骨抬手阻止,擋到虞望身前;“各位同袍先別急著拿人!我等皆是良民,為何抓人!就是抓人也要有緝拿文書,哪有當街就綁人走的道理!”
“就是啊……我犯了什么罪!為什么抓我!”虞望嚇的發抖,手抓著高骨的牛皮腰帶不放。
“誰說是抓人,”一個年長的尹兵撥開人群走過來,慢條斯理;“我們尹候與這位小公子的父親乃故交,想請小公子前去宮里小住,這是何等的殊榮,容得你這個酸兵在這叫囂?”
“誰啊……我……我爹怎么會認識尹候……?”
“那恐怕是你未出世的時候了,小公子隨我去便是,可不要為難我們……跟你動手,”年長尹兵說的悠哉悠哉,其他尹兵紛紛上前,把高骨等人外加馬車圍住,城闕上的尹兵也低下頭,手中的弓已拉滿。
高骨背手握著刀把,額頭泌出汗來。若是單槍匹馬,面對這情景也不能全身而退,更何況身邊還帶著虞望,看這些尹兵虎視眈眈,怕是今天必要帶虞望走。
“人不能就這樣讓你們帶走,我回去如何交差,怎樣也要給個說法才是!他只是個小小平民,怎會與尹候是故交?望各位同袍明察。”
“你個小子怎的不懂規矩,”年長尹兵似是沒了耐性,提高聲音;“我只是照章行事,又不是抓人要什么文書,你若再阻攔,休怪我不顧同袍情誼!知你是延元宮的禁軍,給你們郎中令幾分薄面不亮刀罷了,這是尹國國都常州城!就是你們郎中令來了也要乖乖聽話,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話說到這般地步,已是一觸即發了,而且高骨等人被圍困人群之中,要是真打起來,且不說敵我懸殊,還會壞了陣國與尹國的情誼,甚至有損犀天子顏面,高骨被駕到這搖搖欲墜之高度,真真是進退兩難。
“恩公,”虞望身心口氣,握住高骨手腕下壓,讓他放下環首刀;“恩公別堅持了,我跟他們走,我爹為人寬厚,從不結仇,還是陣國客卿,想他尹侯也不會把我怎樣,我跟他們走,別傷了各位哥哥。”
高骨脊背發硬,眼看著虞望從他身后走出。
年長尹兵倒也沒有為難,施禮后做了個請的手勢。
虞望身體還在微顫,回頭看了高骨一眼,勉強擠出笑容;“恩公保重。”
他還是少年人的年紀,身體有些單薄,穿著豆青束腰箭袖,纖細的越發過分。
高骨心中不忍;“虞……”
“這位同袍,”年長尹兵擋住高骨視線,遞上一個小盒;“尹候料想到你回去無法交代,特囑咐在下準備了信物交托,拿好了。”
高骨接過來,不知里面是什么,在抬頭望去,虞望單薄的背影已被尹兵擋住,看不到了。
高骨愣愣站在原地,幾天前,他領了兩個任務,一個接應,一個暗殺,都是他擅長的,可轉眼間,他卻折在了上面,真是人算不如天算,現在等著他的,怕只有高禎的拳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