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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怎樣,今日傍晚,我就送他去別處,”楊炎幼清守著楊鐸,心里哪還裝得下旁人。
“你還問我昨夜睡的踏不踏實,這跟盼楊有什么關(guān)系,盼楊昨夜怎么了?”楊鐸雖然微醺,腦筋卻未打結(jié),顯然楊炎幼清進門后說的每一句話都聽進去了。
楊炎幼清看無法搪塞過去,便實話實說,將盼楊昨夜遇襲的事情全盤托出。
“我開始懷疑五哥哥你是那背后使者,可現(xiàn)在看你……也不像了……”
楊鐸聽的雙目圓瞪,若說剛才他只是悲憤,現(xiàn)在卻只有盛怒了。
“天殺的高禎!!不止派他女兒折辱我,還要殺我骨肉!!這狗入的老賊!!你們高姓之人全他娘的不得好……唔!!!”
楊炎幼清見他掀翻桌子大罵,恐店家來人查看,忙又捂住他的嘴。
楊鐸掙扎不休,酒醉之人力氣很大,楊炎幼清怕他再說出什么驚駭言辭,只能死死的抱住他,捂著他。
楊鐸隨著性子撒了一陣酒瘋,污言穢語全被楊炎幼清捂住了,等到?jīng)]勁兒了,坐在了地上,衣袍沾染酒漬,才發(fā)現(xiàn)他與楊炎幼清抱作一團,連兩人的碧玉佩與珊瑚珠串都交纏在了一起。
一如他們的關(guān)系。
“五哥哥……”楊炎幼清看他終于安靜下來,苦口相勸;“你這是何苦啊……當(dāng)年你不顧眾人反對偏要娶那高瑱過門,就沒想過會有今日?那高禎身為陣候卻久居延元宮,狼子野心已昭然天下,五哥哥你何苦于這種人糾纏?現(xiàn)下事已至此,也無別的辦法,你動不得高禎動不得高瑱,那與嫂嫂私通的男子總動得吧,與其在這里喝酒買醉,不如讓幾個家丁深夜綁了那膽大包天的狗東西,直接扔到寧河去!而且你是尹候的嫡孫,都是諸侯王,你還怕那高禎不成!?”
楊鐸坐在地上,雙臂松松摟上楊炎幼清的腰,一如曾經(jīng)親昵時那樣自然,頹然道;“你不懂……你不懂啊……”
“我不懂什么!?跟高禎牽扯上就沒有好事!”
“不……你不懂……”楊鐸還在搖頭;“你不懂……我……有原因的。”
楊炎幼清看楊鐸面色坨紅,眼內(nèi)含淚,整齊鬢發(fā)都被掙散亂,饒是這樣的還勸不通,心里不覺生起氣,剛要說什么,卻驀地被楊鐸摟緊入懷,狠狠吻住。
楊炎幼清驚愕之余,心臟狂跳,眼都舍不得閉。
上一次二人何時親吻,楊炎幼清記得清楚,約四年十一個月前,這期間二人偶有茍合,可楊鐸卻再未吻他,仿佛他一夜之間便無情,只貪圖偶爾的肉體之歡,仿佛施舍。惹得楊炎幼清棄不肯棄,愛而不得,不見時恨,見了面暈,每每下定決心撇清關(guān)系,他又忽然溫柔備至,真真是可惡到骨子里。
楊鐸酒醉后體熱異常,唇舌燙的楊炎幼清逐漸迷亂,只將牙關(guān)打開,供他游玩取樂,一只滾熱的大手探進他懷中,撫弄的他意亂情迷,正要做成那好事之時,屋門卻被敲響。
“公子?公子可有什么異樣?小的聽見有摔東西的動靜……”
此話一出,楊炎幼清還未反應(yīng)過來,楊鐸倒是先把他推離開,二人喘息著對視,如夢初醒。
“無妨,吃酒吃蒙了,”楊鐸邊說邊站起來。
楊炎幼清還在喘息,唇舌余溫尚在,而那人越離越遠。
理好裂開的衣襟,楊炎幼清獨自起身,楊鐸站在對角處,面色有些慚愧。
“哥哥酒醒了……”楊炎幼清不去看他;“那弟便告辭。”
“等一下……”楊鐸叫住他,卻說不出什么,仿佛自己也不清楚為何叫他。
楊炎幼清果然站住。
“呃……盼楊他……你打算送去哪里?”
“弟想過了,送去哪里都不安全,他高禎手下私兵神通廣大,他要是想殺,藏在哪都不合適,但我現(xiàn)下有個法子……”
“是什么?”楊鐸問。
楊炎幼清望了望他,沒說話,只一擺手;“你別問,過幾天我自會昭告天下。”
“十一弟,你可別做傻事!”楊鐸聽他說的嚴重,不禁擔(dān)心起來;“他只是個庶子,你送走便是。”
“要說傻事……我哪有五哥哥你做的多,”楊炎端云嘆口氣,捋了把鬢邊亂發(fā);“我與他相處這幾日,甚是開心,也不忍眼看他命喪黃泉,你不要管了,總之我能保住他的命。”
說罷,他也不等楊鐸開口,便自行離開,一路走的挺胸抬頭,干脆利落,仿佛銅墻鐵壁刀槍不入,直走出酒肆,鉆入自家馬車內(nèi)。
長四看主子回來了,趕緊揮鞭趕馬,往家走。在行車交錯,馬蹄磨削之間,長四似聽見隱隱哭聲,時斷時續(xù)的,他疑惑回頭,懷疑是鸞鈴壞了,可等回到了楊炎府,那哭聲依舊持續(xù),是壓抑著不敢爆發(fā)。
長四心下大驚,不知緣由,也不敢問,只把車停在門口,自己悄悄去叫門房,讓他去喚盼楊瓔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