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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也想幫我,被侍衛(wèi)擋了,我也不怕打,都是些嬌養(yǎng)的小公子,手上沒多少力道,真要單打獨(dú)斗,那小胖子也不是我對手,”蟬予淡淡道,伸出手給楊炎幼清看;“好在戒指撿回來了。”
只見一枚琥珀戒指,套在一根腫脹的手指上,指關(guān)節(jié)有些破皮紅腫,是打架蹭破的。
楊炎幼清知他沒有吃大虧,也沒傷了人,心里贊他有勇,也心疼他遭人欺。自己撿來的孩子,怎的命途跟自己也相似,楊炎幼清想自己年少時,也被常州內(nèi)的官宦子弟們嘲笑過,雖然他貴為炎侯之子,但那樣偏遠(yuǎn)貧瘠的諸侯國,實在無法與富庶的尹國相比,連帶著炎侯也被他們嘲笑。
“早知有這一出,我就把膽青指環(huán)拿來給你戴,誰想到他們出身富貴還如此虛榮,怕是嫡母、先生都不是什么好東西,教出這樣不規(guī)矩的小畜生,打也打不過,品行也不端正,楊氏遲早要垮!”楊炎幼清替他不平。
“那個名叫楊斐的弟弟人還可以,”蟬予道;“雖然他也不免俗有些虛榮,倒不是仗勢欺人的。”
楊炎幼清知道楊斐是楊鐸的兒子,一想到楊鐸,他的氣焰小了一半。
“與他沒有往來,不清楚,”說罷,楊炎幼清又加了句;“他們楊氏全都心術(shù)不正,你莫跟他們多有往來,小心被賣了?!?
蟬予聽了,飽含深意的看了楊炎幼清一眼,半晌才說;“公子好了解啊……”
“你別聽他們瞎說,我可沒被賣,我雖對你父親……”楊炎幼清說到這里,臉上有些不自然;“但,但也沒被他占去什么便宜?!?
“真的?”蟬予揚(yáng)起眉毛。
“自然?!?
“那……”蟬予還是不信,想他與龐平,與虛塵大師同進(jìn)同出,居然與最愛的楊鐸沒什么?
“他曾想在我那博戲園里入股,我沒答應(yīng),他要我打聽成頃兄長可否借兵給他,我也沒答應(yīng),這不是沒占到便宜嗎?”
“哦……”蟬予眉毛耷拉下來,原來是這種“便宜”啊,還以為……
“怎么,你很失望?”楊炎幼清伸出指頭去戳他眉心,蟬予被戳的一晃;“非要我失了身又失財才中意???”
一樣米養(yǎng)不出兩家人,楊炎幼清的嘴跟楊炎芳藹一般快,不同的是,楊炎芳藹嘴快傷人,他嘴快害己。
蟬予聽了失身二字,眼睛瞪的牛大,這可太刺激他心神了,今晚光琢磨這二字含義就要睡不著了。
楊炎幼清恨不能扇自己耳光,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思來想去,這耳光還是落在了蟬予臉上,不輕不重,不會打壞他。
“看什么看!你這小子年紀(jì)不大,滿腦子歪腦筋!”
蟬予捂著臉,心想我并未想歪;“是你自己說的……”
楊炎幼清怎會容他繼續(xù)說,一把將他嘴捏成個鴨子,蟬予嘶的一疼,好容易止住的嘴角又開始流血。
這下蟬予可不敢瞎說了,那幫紈绔子弟沒把他打壞,楊炎幼清手上沒個輕重要把他玩壞了。
“公子不用那么在意,”蟬予用那塊絲綢汗巾按著嘴角,思索再三,還是多了句嘴;“與心愛之人共眠,算不得失身。”
“噗……”楊炎幼清笑出來,低頭輕笑片刻;“你這小子,說的話倒有些老成,我從不在意旁人怎么看我,也不后悔自己做的事,哪怕是叫我聲名狼藉的,剛才不過是口誤罷了?!?
“那你也不后悔與我父親……糾纏不清?”蟬予試探著問。
楊炎幼清少見的沒有羞憤,只微微歪頭,直著眼睛望向蟬予左肩后的黑暗。
“不后悔?!?
“哪怕讓你每次見后都要傷害自己?”
“不后悔?!?
“公子……你真是不撞南墻不死心,”蟬予無奈道,幾個不后悔說的他心尖仿佛被掐了一把。
“早就撞了……”
“不后悔?”蟬予學(xué)他的語氣,楊炎幼清似是有些赧然,微微笑下沒說什么。
“能被公子愛上,真是三生有幸,”蟬予不知不覺帶出酸意,哪怕那人是楊鐸;“我都羨慕我父親了。”
“你跟他不一樣,”楊炎幼清道;“起初我看你跟他還有幾分像,現(xiàn)在卻是跟他越來越不像,他可沒有你這樣多愁善感?!?
“那公子喜歡我跟父親像還是不像?”
“你們是兩個人,干什么比來比去的,”楊炎幼清皺眉;“可是又打什么鬼主意?告訴你休拿我來消遣,撕了你的嘴!”
“我再怎么打鬼主意,也是老老實實,”蟬予越想越不公平;“我未碰公子分毫,怎的公子日日防賊一樣的防我?”
這話說的帶著委屈,倒讓楊炎幼清啞然,想想也是,自己在外無論名聲多惡,到蟬予這里卻是格外的矜持,不小心說錯個詞都要窘迫。
這是為何?
楊炎幼清說不出個所以然;“你年紀(jì)尚輕,不懂!”
二人都有些面面相覷,蟬予心里不忿,嘟囔道;“公子可真是自愛的很,一句輕薄話都聽不的……”
楊炎幼清聽罷立刻伸手要捏他嘴,蟬予反應(yīng)機(jī)敏躲閃過去,臉上露出狡黠的笑容,楊炎幼清看他不服自己,還鬧上了,想著干脆教訓(xùn)他一頓,便一腳踢翻旁邊的銅燈,讓屋內(nèi)陷入黑暗。
蟬予盲人似的睜大眼睛,楊炎幼清雖然也看不見,但他熟記蟬予位置,走近一步將他踢翻在地,誰知蟬予順勢抱住他的腿,將他拉扯過去。
楊炎幼清失了重心摔倒,蟬予順勢撲上來抓他癢。
楊炎幼清大笑著反鎖他右臂,蟬予靈活的像只魚,竟在他懷里打了個轉(zhuǎn)兒,反將他鎖了臂。
楊炎幼清雖然劍術(shù)了得,可這樣的近身纏斗卻不熟悉,幾番下來,竟是壓制不住蟬予。
蟬予正值青春魯莽時,身上力氣日漸充足過剩,黑暗中與楊炎幼清摩擦翻滾,雖是嬉鬧更多,可那香氣帶著體溫,更加馥郁芬芳,柔滑絲發(fā)纏在他臉上手上,竟讓他呼吸困難,氣息紊亂,慢慢卸了力道,他讓楊炎幼清占了上風(fēng),壓制住他胸口,騎到了肚子上。
楊炎幼清雖然清瘦,誰知坐在身上竟然很有分量,蟬予躺在地上,只覺得肚子下面又熱又重,結(jié)結(jié)實實的壓著他。
楊炎幼清也喘著氣,長發(fā)凌亂披散,坐的高高在上;“還跟我淘氣,服不服!”
說著,楊炎幼清重重的坐,壓的蟬予發(fā)出一聲呻吟。
“呵呵……”蟬予眼睛適應(yīng)了黑暗,借著昏暗月光,他看清了楊炎幼清的輪廓,本就解開帶子的中袍滑落到臂彎處,里面的褻衣也大敞四開。可惜成片的胸膛都陷在柔軟的陰影里,隱約能看見呼吸起伏,勾引出蟬予的臆想。
往下看,楊炎幼清的褻褲也在外面,被搓到了大腿根,整條無瑕的大腿就蜷在蟬予手邊,肌肉繃緊,蓄勢待發(fā)的好像還要使勁兒坐他一下。
“不服,”蟬予輕吐出這兩個字,并膽大包天的,摸上了楊炎幼清的大腿。
那皮膚真的和瓷釉一般,光滑細(xì)膩的吸人手。
楊炎幼清被他這句不服說的愣住了,沒想到這小子剛才還低眉順眼的,現(xiàn)在卻有以下犯上的意思,居然不服他!
還未等他發(fā)作,一雙干燥溫?zé)岬氖终品笊狭怂拇笸龋p輕的,帶著試探,楊炎幼清被摸的一機(jī)靈,登時發(fā)現(xiàn)自己現(xiàn)在很失態(tài)。
瞧瞧這什么樣子!?衣衫不整的騎在男人肚子上!不對……蟬予這年紀(jì)還不算……也不對,都十五了!換別人家也改成親了。
等一下,屁股后面什么東西硬硬的……
楊炎幼清僵坐了片刻,立刻識別出那是什么,登時好像屁股著火了一樣,從蟬予小腹上彈了起來。
太快了……
蟬予暗暗感慨,他仰臥在地上,一雙手還保持著撫摸楊炎幼清大腿的姿勢,剛想借著黑暗做些更出格的事,誰知楊炎幼清似是有預(yù)感,躲開了。
“你……你到底多大!”
黑暗中,楊炎幼清狼狽的整理衣衫。
蟬予微微昂起上身,用胳膊肘支著身子,看著楊炎幼清的輪廓,平靜的答道;“一十五啊。”
楊炎幼清本只是感嘆,此時聞聲望向蟬予,可惜視線一片昏暗,看不清,卻能感覺到兩道炙熱的視線投向自己。
驀地,他停下手上的動作,想起虛塵大師的話。
他說這孩子不像一十五,倒像是一十七歲,他在撒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