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蟬予幼時也在胭脂巷里窺到過妓子們做活兒,可那時年紀尚輕,且過往的男客妓子也無姿色,甚至丑陋,他便從未往深處想,可這書描繪不同,無論男女皆是國色天香,年輕風流,短短幾個字卻讓蟬予看到了滿眼白花花,可比幼時所見香艷許多。
當時就驚的他看不下去,慌忙把書藏匿起來,久久不能平靜,接下來幾天夢里全是肉身交纏,一片汗津津白茫茫中,恍惚都是楊炎幼清的臉。
這幾日好容易輕省了,蟬予忽然又想起這書,立刻氣血上揚,躺到床榻上就看,除了少年人對性的懵懂,還有一種做壞事的興奮。
蟬予側(cè)臥著讀了三四頁,每行字都反復(fù)琢磨,身上的熱潮水波一般從頭蕩到腳,此書實在淫穢下流,竟是那嬸侄扒灰,罔顧人倫!只見那小叔子趁著大哥不在,夜闖嬸嬸臥房,嬸嬸嚇得花容失色,小叔子惡笑不斷,撲上床來,伸手撕扯嬸嬸貼身褻衣。
蟬予看的雙眼發(fā)綠,心說這實在是喪盡天良,有違倫理!該浸豬籠!然后迫不及待的翻開下一頁。
這小叔子見到嬸嬸雪白胸脯,頓時獸性大發(fā),如那餓虎撲食一般壓倒嬸嬸,嬸嬸嬌啼著呼喚自家官人,苦苦求他莫要犯下大錯。
莫說這小叔子了,連蟬予都聽不下去,怎的廢話這么多?。空l想知道她怎么哭!
蟬予一目十行,看完嬸嬸的長篇大論,這小叔子怕也等急了,猿臂一展,左右撕開嬸嬸最后一件衣裳,除了雪白的大腿,還有黑黑的陰……
沒了?
蟬予一愣,看到精彩之處,這書便戛然而止,緊隨其后的劇情是嬸嬸大著肚子,與一位從未出現(xiàn)的男子同桌吃飯。
小叔子呢?
這肚里是誰的孩子???
蟬予騰的坐起身,這才發(fā)現(xiàn)書縫里有幾片斷頁,竟是有好幾頁被撕去了!
蟬予傻傻的捧著書,一時有些不知所措,這怎的缺頁???還缺在這樣關(guān)鍵的地方,是書本身就缺了還是……
有人撕的?
蟬予抱著書站起來,憤慨之心壓過了興奮,滿滿一腔求學(xué)之心被打斷了,他怎能不怒!?
如果真是殘本,楊斐不會不告訴他,可如果是在楊炎府上被撕……誰能這么大膽呢?
問題是,誰知道有這樣一卷書藏在被褥下面?
蟬予抱著腦袋,百思不得其解,再去細看書縫處,還有透明細碎的絮絲。
這下蟬予臉色白了,這恐怕……是剛撕不久的!
真的有人撕他的書?
假若真是他的書也就罷了,這是楊斐的?。∵€是寶貴的手抄本,過幾日要還人家呢,這就損失了關(guān)鍵書頁,整卷書的價值都大打折扣。
想到這,蟬予又捧起書來回翻,頓時驚的滿頭大汗,這書里竟有多處被撕,仔細,還專挑那關(guān)鍵位置!
這非得是個識文斷字的,不然做不出這種下流事!
蟬予放下書,困獸一般在屋內(nèi)打轉(zhuǎn),他想到畫奴,可畫奴不識字,小小年紀怕是也沒那個膽子,又想到龐平,龐平識字,可他從不進自己院落,瓔娃媛月?他們識字有限,并且撕自己書做什么?那就是楊炎幼清?他都給自己買了個丫頭,為何要撕書?
蟬予抓的鬢發(fā)都亂了,他遙遙一看天色,想著趁天早,趕緊跑一趟書肆,當務(wù)之急是趕緊給楊斐賠一本新的。
蟬予急急叫了家里馬車,往著正門飛奔時,正與回來的楊炎幼清撞個正著。
今日他穿個霜葉紅云追鶴單絲羅長衫,在黃綠的濃郁草樹間特別醒目,襯的臉蛋荷花瓣一樣嬌嫩,豎起的眉毛盡顯嬌嗔。楊炎幼清無防備,被撞的險些栽倒,多虧身后的龐平眼疾手快。
“莽莽撞撞的干什么去!”楊炎幼清不耐道,跟在身后的龐平饞著他。
蟬予深吸口蘇合香氣,緊縮的心有些微放松;“公子回來的可早啊,我去趟書肆。”
“去書肆急什么?惡鬼上了身了!?是常先生要你讀什么新書?”
“不……是啊,我記在心里,要趕緊去買呢,”蟬予掩飾一般擦了擦汗,倒了歉便逃似的跑了。
“噗嗤……”
蟬予立在門口,聞聲回頭看向楊炎幼清。
楊炎幼清背對著他,看不到面容,可蟬予看出他微低頭,雙肩輕顫,好像在笑,跟在一邊的龐平也露出疑惑表情。
笑什么?
蟬予沒功夫細想,趕緊出門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