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金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烏額瑪被他擠了個趔趄,詫異的看向蟬予,奇怪他為何如此失魂落魄。
這屋子不大,里外兩間,陳設齊備,案幾與篾絲箱子,多寶閣等都是好料,席子上滿是霜勒人踩出來的腳印,簡樸中透著狼狽。
蟬予看外間無人,大剌剌的推開臥房門,在撲面的蘇合香中,他看見一人孤零零坐在床榻邊。
他一身白,頭發松松的扎著,脖頸細長,微微彎曲,似乎沒人時,他正出神望向窗外,門推開時嚇了他一跳,立刻粉面含嗔,向后錯了錯,一雙墨畫的眼睛看到蟬予,驚訝中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復雜情緒。
蟬予定在當場,他懷疑自己一腳踏入夢中,不然楊炎幼清怎會著白衣坐在這里。
他亦如那日突然的生死離別,今日,他又突然降臨在自己面前。他所給予的悲傷與歡喜能要了蟬予的命。
“……幼清,”蟬予想哭又想笑,癡傻一般緩緩走向他,抓住那雙手,手腕內側并不平滑,是他曾經一心尋死留下的割痕。
眼淚撲簌簌掉下來,蟬予抓著那一雙腕子不松,同時腿上一軟,撲倒在他膝前。
“幼清……幼清……”蟬予嗚咽著,這個名字從心口一路燙到嘴唇。
烏額瑪仿佛看著一項奇觀,她想到此人略有不同,但只是略有罷了,誰知對蟬予來說竟如此不同,這其中的感情已超越烏額瑪的認知,滿腦子只是糊涂。
她看向楊炎芳藹,想從她那里尋找……
楊炎芳藹居然也滿臉掛淚,傻傻的看著那二人。
烏額瑪更不解了,他們……是什么關系?
“幼清,真的是你……”楊炎芳藹在攙扶下急急的走過去,她蒼白的臉上有了血色;“你……你這么久都在哪?”
“阿姊,我……”楊炎幼清看著她,仿佛難以啟齒。
這一聲阿姊叫出來,楊炎芳藹顫抖著嘆出一口氣,仿佛吐出自己的靈魂。
蟬予用自己布滿傷痕的手,將楊炎幼清的手貼在自己臉上,用嘴唇,用牙齒不停的親,僅剩動物本能一樣,久久不能平靜。
楊炎芳藹畢竟年長些,她驚喜過后,胡亂擦擦臉上的淚,看出了楊炎幼清的反常。
他為何如此淡然?他沒有一點欣喜之情嗎?
他失憶了?
不對,他剛剛叫了阿姊。
“蟬予,”楊炎芳藹拍拍蟬予的后背,觸手之處竟一片潮熱,是他哭出了一身的汗。
“蟬予!”楊炎芳藹又拍了拍他;“烏女也在,你莫要哭了,好好問問幼清,到底怎么回事。”
蟬予終于抬起頭,他許久沒這樣哭了,如今睜開眼竟然發昏。
用袖子擦干緊那雙手上的淚,蟬予吸著鼻子腫著眼,抬頭看向楊炎幼清。
那一雙眼紅紅的,像是也浸了淚。
卻好像……有些生分。
“他到底是誰?你們怎么都認識?”烏額瑪忍無可忍,她不想看見蟬予如此頹然,甚至是窩囊的跪在他人面前大哭,搖尾乞憐一樣。霜勒人無論男女都不會如此狼狽,更別提她烏額瑪看上的人。
蟬予咽下一口唾沫,滿嘴苦澀;“他……他是玉蟬的主人。”
玉蟬?
烏額瑪忽然想起來了,她與蟬予初見時,他不就是再執著一枚玉佩嗎,不斷重復著是他的,還給他這樣的話……
后來烏額瑪知道,那是他唯一親人的遺物,那既然是玉蟬的主人……是他?他沒死?他活了?
“我本以為他死了……沒想到……居然在宵州見到……”蟬予背對著烏額瑪,聲音有些顫抖。
烏額瑪懂了,這是親人意外相聚,楊炎芳藹是他姑姑,自然也認識這個人了,難怪他們三個要一起哭……
這樣一想,烏額瑪心里好受了些,可看那白衣公子,似乎哀而不傷,讓她有些別扭,而且瞧他肩棱薄而消瘦,肌膚豐澤,體態風流……
烏額瑪想不出,就算覺得這人……不大對。
但面對團聚的感人畫面,烏額瑪想了想,決定暫時退出,給他們一家人獨處的時間。
“烏女,此人還需要看守嗎?”門口的看守瞧烏額瑪要走,急忙追問。
“不用了,”烏額瑪擺擺手。
“可是……他是尹侯的人,那……”
“什么?”烏額瑪停下腳步,回頭看向那名看守。
這看守眼下有黥面,是個早年間隨著雙親一同定居在霜勒地的中原人,他自小通中原話,卻不會讀不會寫。
“他是尹侯的人?”烏額瑪指著關上的大門,斷斷續續能聽見里面還有哭聲,大約是蟬予。
“他自己這么說的,他還說……讓我們放他出去,或是聯系尹侯,能救他的重重有賞。”
烏額瑪滿面錯愕;“當真?”
“千真萬確,屬下不敢欺瞞烏女……他是用中原話說的,屬下一聽覺得不對,一直不敢理他。”
烏額瑪心中大駭,思索片刻道;“你們不要將此事說出去,這幾日盯緊他,誰來與他接觸都要說給我聽。”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