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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兒是顧家老爺子七十大壽。
于越端著酒杯懶懶散散地坐在大廳休息區(qū),目光隨意望著內(nèi)場。
顧雋剛登頂不到一年,之前一直在國外進行了大半年的國事訪問,剛回國就進行了一系列改革和人事變動,獠牙逐漸顯露。
各方人馬都想探聽他的下一步方略,正好趕上顧老爺子七十大壽。
顧老爺子早些年在戰(zhàn)場上虧空了身體,這些年一直在冕藍國家療養(yǎng)院將養(yǎng)著,這次的壽辰也算是顧家遞出來的一把梯子。
本來以于越一個管委會小主任的資歷,是夠不著這種級別的宴會的,不過他爸是財政部副部長,鐵桿的親顧派。
顧家一早就說是家宴,他爸也就提著他過來見見世面。
這次宴會并不奢華,在顧家的大宅里,菜單都是常見的菜色。
于越輕輕搖晃手里的酒杯,想起自家老頭子之前所說,顧首席有意反腐倡廉。
這次宴會的規(guī)格,確實讓人挑不出一絲錯處。
想起現(xiàn)任這位,于越心里有點發(fā)怵。
顧雋手握重權(quán),早年間的經(jīng)歷經(jīng)常被人提及。按理說,一個人進入仕途開始,履歷不可能永遠干凈,或多或少,大家手里都有一點兒真假難分的“料”,但是現(xiàn)任這個,真真是個人間圣人,沒有任何污點。
于越胡思亂想著,眼睛隨意在大廳里掃蕩,宴會開始了,卻沒見到顧家的人,只有顧雋的秘書長林肖在門口迎賓。
于越抿一口酒,眼睛饒有興趣地盯著一個方向,這是他剛剛發(fā)現(xiàn)的一個寶貝。
一個正興味索然地戳著盤子里草莓的青年。
青年穿著一身白色西服,身型高挑清瘦,五官稍顯寡淡,大略一看不出挑,細看卻很有韻味,最出色的是那一雙眼睛,帶點被滋潤得特別好的水潤,說不清的——招人。
于越下意識地掃了一圈跟他一起坐在休息廳的青年才俊,發(fā)現(xiàn)不少人的視線暗暗注視著那個青年。
他心里快速略過盛京所有說得上號的同齡人,發(fā)現(xiàn)沒有一個能跟這個青年對上號。
不是盛京而是外地來的“青年才俊”?
不過看著青年那一張把所有心思都寫在表情上的臉,又覺得實在是不像。
難不成是哪個蠢貨把自家的小情兒帶過來了?
“那邊那個誰認識?我好像沒見過。”
開口的是齊馳逸,父親正部級,盛京里出了名的風流浪子。
“齊哥有興趣?這人我還真沒見過,不會是誰養(yǎng)的小情兒帶過來了吧?”旁邊捧哏的是陸家老三。
于越心底暗嗤,這陸家老三真是個蠢貨,這種話也敢在這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來。
那青年看著不起眼,卻出現(xiàn)在這個宴會,本身就代表不一般。
不過,如果真是誰養(yǎng)的小情兒。
于越手指摩挲著酒杯,眼睛盯著那個青年,不自覺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齊馳逸似笑非笑地看陸家老三一眼,“陸老三,我以前就知道你蠢,但沒想過你這么蠢。”
陸老三臉上露出個訕笑,話剛出口他就意識到了不妥。他身份最低,本來想做個捧哏,卻沒想被齊馳逸直接給駁了面子。
周圍一圈的高干子弟太子黨視線都被吸引過來,看一眼那青年,內(nèi)心被引動者不知凡幾。
“哎,顧老爺子大壽,辰哥應該回來了吧?”
說話的是陸曦,陸家行二。
“我說你們陸家的人是不是都是蠢貨?陸曦你還沒死心呢?顧太子早就結(jié)婚了,怎么著,上趕著想去當小三?”
開口的還是齊馳逸,一張嘴就把陸曦說得滿臉羞憤。
陸家陸曦追著顧辰跑了多年,一直是圈子里人盡皆知的事,可惜人顧太子沒看上她。
早一年前圈子里都聽說顧辰結(jié)婚了,當時是個大新聞,可惜這位太子妃大家一直無緣得見。
“我當不當小三不牢你費心,辰哥娶的人可不安分,還不一定能坐穩(wěn)這個太子妃的位子呢。”
“慎言。”
開口的是一直沒說話的沈家公子沈旻安。
沈家和陸家有點姻親關(guān)系,看陸曦越說越出格,沈旻安不得已開口制止。
之前秦家秦震差點被他家老子打斷腿,圈子里就隱約有顧太子和秦大少二龍爭妻的傳聞,這畢竟是顧家的地盤,這種話也敢直白說出來的陸曦是真沒腦子。
于越撇一眼沈旻安,卻發(fā)現(xiàn)他的視線也膠著在那青年身上。
齊馳逸輕嗤一聲,嫌棄地換了一個座位。
“我得離蠢貨遠一點,人蠢可是會傳染的。”
“你——”陸曦氣得臉色漲紅。
“姐,你少說幾句。”陸家老三趕緊拉著自家親姐的手。
陸老三心里一陣懊惱,自家親姐真是,被人吹捧幾句就不知天高地厚,也不看看這里是什么地方,作為身份最低的陸家,不跟各位太子黨打好關(guān)系就算了,還拿出在家里那一套。以為長得漂亮全世界就得圍著你轉(zhuǎn)么?自家長輩也是,真以為除了一張臉一無是處的姐姐能打動顧太子?顧太子天潢貴胄,什么美人沒見過。
于越?jīng)]多少心思理會顧太子和秦大少的緋聞,只拿眼瞧著那邊的寶貝。
恰在此時,他看見剛剛的話題人物顧太子直直地走向青年,手更是直接摟上了人的腰。
于越握杯的手收緊,心里有不祥的預感。
看上的人好像不是可以隨意動的。
等到顧太子摟著青年的腰一臉溫柔哄著人,于越看著兩人指間一模一樣的戒指,才不甘心地把視線收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