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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一字一句沉聲道:“我當然是對的，國家的牽繩牽在我手里，如果我對自己都沒有信心，如何敢掌舵這個國家，帶著這個國家奮起。”

宋副議長被顧雋一番話說得啞口無言，驀地，他看了一眼窗邊的高杰，像是找到了突破口。“你倒是滿口的為國為民，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你自己修身了么？”

“扯什么遮羞布！”他手往高杰一指:“你跟你這兒媳的丑事，你當誰不知道么！”

顧雋神色漸漸沉下來，他似是怒極，反倒愈見冷靜。

“煩請慎言。”

“沒想到副議長還如此關心我的家事。”顧雋把手中的簽字筆扔進筆筒里，語氣已沒有一開始溫和。

“我顧雋做事，向來俯仰天地，無愧于心，不需要別人來教我。”

他目光似山岳般沉穩，也似山岳般不可撼動。

“今日我們說到這里，我也給副議長提個建議。”

“副議長操勞國事殫精竭慮，但畢竟年事已高，身體要緊，明年召開最高議會后，任期一到，你榮退療養吧。”

宋副議長氣得哆嗦，他指著顧雋，半天也沒你出個所以然來。

顧雋說完之后，也沒管宋副議長的臉色，只沉著臉朝著門外揚聲道:“林肖，進來送客。”

在書房門外侯著的林秘書聽著房間里的爭吵，一直心驚膽顫，此時大氣也不敢出地推開房門，極速走到宋副議長身邊，低聲道:“副議長。”

“哼。”宋副議長冷笑一聲:“我倒要看看，冕藍在你顧雋手里，到底會變成什么樣子。”

說完這句話，他不再多言，轉身就走。

等人出了書房，顧雋定了定神，急促幾步走到陽臺邊，小心地打量著高杰的臉色。

“我沒事。”

高杰把手從雨中收了回來，偏頭對顧雋笑了笑:“我看上去有那么脆弱么？”

顧雋輕輕地從背后環抱住他:“不要聽他亂說。”

他把跪坐著的人小心抱進懷里，語氣溫柔:“你從來不是我的遮羞布，你是我的掌上珠。”

窗外的雨聲淅淅瀝瀝，反倒顯得整個世界除了雨聲外再無其他聲音。

他們難得有這么安靜地聽雨的時刻，高杰懶懶地靠在他懷里，“你就會哄我。”

他把玩著顧雋的手指:“你這次因為我這么生氣，把他得罪了，想再找一個這么老成持重的副議長就難了。”

顧雋搖了搖頭:“不關你的事，老成持重的另一面是尸位素餐，我跟他政見不合已久，讓他下野，反倒能讓我放開手腳。”

高杰抬頭望著顧雋的眼睛，好奇道:“你剛剛說得那么氣勢磅礴，真的一切盡在把握么？”

顧雋輕輕笑起來:“未來是什么樣子，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還敢大言不慚。”

顧雋把懷里人抱得更緊:“你不知道，因為有你，我做的一切才有意義，我要你看著，我會讓這個國家變得更好。”

“我做好當下我能做的就好，至于結果……”

他們一同望著天邊的雨，顧雋手輕撫高杰細膩的后頸，語氣悠遠。

“百年、千年之后，留待后人評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