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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宋時晝這時候拼命咳嗽,像是要把肺都給咳出來。“小旭子,你他媽找死是不是?”
耐不住高杰一臉的好奇:“什么意思?”
都這圖窮匕見的時候了,張懷旭哪里還會在意宋時晝的威脅,兄弟嘛,不插兄弟幾刀當什么兄弟。
張懷旭笑得那叫一個乖巧,對高杰解釋道:“莊家通吃,來者不拒,男男女女雙性人妖,只要是美人,只有宋公子看不上的,沒有宋公子不會玩的。”
高杰兩顆虎牙尖尖湊在一起輕輕磨了磨,他咬下嘴唇上的一塊死皮,突然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他這動作嚇了宋時晝和齊馳逸一跳,兩人趕緊跟著站起攔住他,著急忙慌。
“乖乖,別生氣別生氣,聽我們解釋。”
兩個人此時緊張得手心都是汗,只差沒給高杰跪下了。
高杰這時候哪有心思聽他們解釋,他也說不清自己現在什么感受,只覺得生氣,他知道自己很雙標,自己玩得飛起卻總想要身邊的人干凈。
但是,他心里氣鼓鼓地想,這世上誰不雙標啊,其他人他不管,他就雙標了,他就喜歡玩干凈的。
雙標就雙標,他老雙標了!
宋時晝齊馳逸倆人一個抱腰一個抱腿,好說歹說才把高杰安撫到坐下來。
他們倆這時候也不敢坐了,一齊蹲在地上。
高杰坐下來也沒有一個好臉,冷著張臉看著兩個人:“說。”
一向特有攻擊性的宋時晝這時候反倒有點期期艾艾,他轉頭看著齊馳逸:“老齊,你先說。”
齊馳逸無語地望他一眼,“都這時候你還不敢說你那些破事,你信不信不說清楚小桔子能立馬把他幾個老公喊過來。”
“那倒不至于。”切著魚看著戲的沈旻安一臉的老神在在:“你們出局了不是還有我們么?”
他說著朝高杰輕輕一笑:“沈家家風甚嚴。”
宋時晝一口鋼牙幾乎要咬碎:“媽蛋,果然是落難見人心。”
齊馳逸噓了一口氣,正色開口道:“小桔子應該知道,我跟老宋名聲確實不好,外人給我們起了個渾號,叫我們盛京二害。”
“大家都知道我跟老宋關系好,卻很少有人知道,我們中學那會,其實特別不對盤。”
“因為我那時候,特別看不起他。”
宋時晝這時候輕輕虛握著高杰的手,咬牙道:“乖乖,我接下來說的這個事情,沒有別人知道。”
他抬頭望著高杰,眼神帶著忐忑。“宋副議長的夫人,其實不是我的親生母親,我是宋家的私生子。”
宋時晝一開口就是一個炸雷,高杰聽得都驚了,豪門的內幕消息都這么勁爆的么?這一盆盆的狗血撒下來讓他瓜都吃撐了。
在場的幾個人除了早已知情的齊馳逸,都顯得吃驚不已,張懷旭更是小聲嘀咕:“比我家還勁爆。”
宋時晝見高杰眼里只有吃驚而沒有嘲諷反感,不由輕舒了一口氣,接下來的話也能坦然說出來了。
“我爸那個人,雖然對國事確實盡心盡力,但他私心也重,他人大約還活在上個世紀,張口閉口的子承父業,宋夫人身體不好生不了,所以宋副議長……”
宋時晝停頓了一會兒繼續道:“他出軌了,找了一個能生的女人,有了我。”
“這個事情我爸瞞了所有人,宋夫人也幫他瞞著,我生下就被帶回了宋家,當做正經繼承人培養。”
“至于我知道的原因。”齊馳逸在旁邊插話道:“是因為他親生母親,其實是我小姨。”
高杰聽到這時候,嘴里幾乎能塞下一個鴨蛋了,不過他的關注點有點歪。
“所以你們算是兄弟?”
齊馳逸點點頭,又糾正道:“表的。”
他說著繼續道:“我小姨生他的時候傷了身體,沒過幾年就郁郁離世,她臨死前倒是把這個秘密說給了我母親,恰好,我當時在場。”
齊馳逸看了眼宋時晝,想說什么,又搖了搖頭:“作為晚輩,為親者諱,我現在無法評判我小姨的過失,只能說她也是個可憐人,到死都在念叨那個他愛的男人。”
宋時晝無力地閉了一下眼睛。
齊馳逸繼續道:“我家老頭子風流成性,出了名的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我母親又是小門戶出生,除了天天哭什么也做不了,小孩子的世界非黑即白,我那時候憎惡造成這一切的人,出軌的父親,懦弱的母親,還有為人不恥的小三,以及出軌男人和小三生下的孽種。”
“私生子。”
“男人總有中二的少年時期,我那時很討厭我小姨不自愛,也厭惡讓我蒙羞的所謂兄弟。”
齊馳逸的聲音很平靜。“所以我找到了當時對自己的身世一無所知的宋時晝,把這個他不知道的秘密,告訴了他。”
屋子里一時很沉靜,所有人都沒有開口說話,高杰也一時不知道如何接口。
反倒是宋時晝滿臉輕松地笑了一下,開口道:“我當時自然是不信的,反倒和他狠狠打了一架。”
“但是人嘛。”他張著嘴要笑不笑:“總是喜歡犯賤,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總要弄清楚真相才心甘。”
“你知道的,我們權貴子弟,總是有自己的門路,我偷偷拿了宋夫人的頭發和我的頭發去做了親子鑒定。”
宋時晝嘴巴張開又閉上,他輕輕把頭靠在高杰的手上。
“我終于知道了宋夫人對我永遠不冷不熱的原因,我從前總以為,是我不夠好不夠優秀,她才不喜歡對我笑。”
“知道了真相才明白,原來是因為我這樣的身份,她對著我怎么笑得出來呢,我存在她視線里的每一秒,都在提醒著她,她青梅竹馬恩愛了很多年的丈夫,曾經對她不忠。”
“私生子就是原罪。”
齊馳逸看著把臉埋在高杰手心的宋時晝,靜默了兩秒繼續道:“我其實說完就后悔了,發泄完并沒有我想象中爽快。”
宋時晝從高杰手心抬起頭,他親親高杰白皙細膩的尾指:“他倒好,不管不顧圖自己爽,卻把我的世界弄倒了,要知道,當年我可也是別人家的孩子,能跟顧辰排個座次的人。”
“我那時候看他特別不爽,天天找他打架,不過可能是真的有血濃于水這回事,打架多了,我倒真把他當兄弟了。”
齊馳逸也小心翼翼地捏捏高杰的手指:“我們打到最后,不知道怎么就稀里糊涂的湊成了堆,就成了后來的盛京馳名商標——盛京二害。”
“雖然名聲是不太好。”齊馳逸一臉的心塞:“但是我發誓我全身上下干干凈凈的,遇到你之前,我很惡心男人管不住下半身的,我只是不想讓我家老頭子好過,他雖然播種多但是收獲少,就我一根獨苗苗,我喜歡跟他唱反調,他有個風流的名聲,我做兒子的也不能差不是。”
“我現在就是想洗心革面,回爐重塑一下。”他小心地覷著高杰的臉色,拿手指勾勾高杰的尾指:“給個機會。”
他看高杰不言不語,一咬牙轉身賣起了隊友:“我能保證自己但我可不能保證老宋,我就一個風流的名聲,他名聲比我還差呢!”
“臥槽!”宋時晝目瞪口呆地看著齊馳逸:“說好的兄弟齊心,共同進退呢?”
“齊馳逸你個孫子!龜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