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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杰嘴里咬著肉口齒不清:“你急什么,不是時間還沒到么?”
張懷旭正殷勤備至地給高杰片著烤肉,聽說賭約時間快到了,臉上更是喜笑顏開。
他看高杰并不是很想討論這個話題,識趣地把話題轉到了盛京最近發(fā)生的大事上:“哥幾個都知道了吧,顧首席把那位送進了軍事法庭。”
宋時晝吃著烤肉笑呵呵:“知道,把我家老頭子氣得夠嗆,剛聽到消息就去找顧雋了?!?
于越挑了挑眉,狀似不經意問到:“結果如何?”
“黑心魚,這么多年了誰不了解誰,你想套話就光明正大一點?!彼螘r晝悠哉悠哉地喝了口酒:“別瞎琢磨了,我家老頭子換屆就退了,板上釘釘的事。”
齊馳逸戲謔:“虧你還能這么淡定。”
“我為什么不淡定,早就料到的事,咱們那位顧首席豈是好相與的,哪能容忍有人跟他意見相左拖后腿,我家老頭子退下來是遲早的事,家族里早做好了準備。”
宋時晝一口啤酒一口烤肉吃得不亦樂乎。
“對我來說,他退了才好,我能安心做自己想做的事?!?
幾人一直就知道宋時晝跟他家老頭子不對付,此時頗贊同地點點頭。
齊馳逸把手里調好的一杯果酒遞給高杰,緩緩道:“說起來,那位失勢,身邊的人都遭了殃,彭三伶還求到了我頭上。”
“老彭也被牽連了?早就勸過他別牽扯太深,他非不聽。”
“倒也算不上大事,那老小子泥鰍似的,滑不溜手,沒留什么把柄給人,但他之前到底是那位的座上賓,想脫身沒那么簡單?!?
高杰喝了一口甜甜的果酒,聽著他們說八卦。
“聽齊哥你這話里的意思,準備拉老彭一把?”
齊馳逸悠然一笑:“他們彭家有首曲子,我心癢已久,之前老彭非說什么不傳之秘藏著掖著,現在出了事,老彭倒是上道了。”
張懷旭好奇道:“齊哥我記得你母親不是彭家分支么?什么曲子呀?連你也不傳?”
“曲譜只有彭家本家才有,從燕朝流傳下來的,曲名叫?!?
聽了這名字,高杰心中一突,下意識看了齊馳逸一眼。
他此時的表情帶著點古怪,齊馳逸不明所以地看著他:“怎么了?”
高杰搖搖頭,又喝了一口果酒,和一直不動聲色的沈旻安對視了一眼,才緩緩開口道:“沒什么,就是很好奇而已,想聽聽這首曲子。”
齊馳逸一哂:“這有什么難的,你想聽我隨時唱給你聽,就是我今天準備不足,暫且隨便唱唱,下次換上全套戲服,再好好唱給你聽?!?
他說完放下手中的食物,從一旁的臺面上隨手拿了把折扇,一抬手,一轉扇,一旋身,身段風流,唱腔驚艷。
戲曲聲聲低回婉轉,道盡人生聚散離合,高杰凝神去聽,依稀能聽出戲詞。
“江山萬載成空,
太廟千古寒冬;
佳人百日歸去,
夫子十世無回……”
高杰正聽得入迷,忽然,海面上響起一陣陣的轟鳴聲,蓋過了齊馳逸的聲音。
他從恍惚中驚醒,轉頭朝海面看去,只見從海天相接的地方出現了鋪天蓋地的直升機,像暴風雨前飛在空中的蜻蜓群,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整個海面似乎在瞬間沸騰,而此時游艇上,落針可聞。
齊馳逸才唱了一半的戲曲被迫中斷,他把手中折扇一收,挺直了脊背,抬頭望向遠方天幕漸漸接近的直升機群,面無表情。
幾個男人站起身,立在甲板上一臉凝重,宋時晝扔下酒杯冷笑了一聲:“來得倒是挺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