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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慕瞪著程嶼，雖然心里不忿，但也知道理虧，只能咬牙應道，“知道了，程總。”

程嶼點點頭，對他一眼都不再多看，大步流星地走了。

這場發布會，在網絡直播和后續的媒體報道的情況下繼續發酵，在同行甚至普通吃瓜群眾的口中都津津樂道，對于品牌宣傳取得了不錯的效果，公司準備上市的消息也傳得風生水起。

程嶼的手機也接連收到許多消息。

其中一條是葉蔚明的，“低調點啊，南洋生物科技不是你家的，小心出事。”

他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感覺自己這段時間太過于順風順水，所有的前期工作都完成得差不多了，加上霍一臣跟他匯報證監會已經通過初審，即將過會復審，公司上市在即。

眼看就要成功，他最近說話時也不自覺帶了一些浮夸的東西，甚至說了還沒有成型的商業構想。

還是過于亢奮了……葉蔚明不愧是他多年好友，他提醒得沒錯，越是這個時期越要謹慎不能出錯。

他將車窗打開，秋天的冷風灌進來，吹在臉上，終于冷靜了不少。

然而程嶼還是低估了發布會造成的影響，他在媒體的推波助瀾下儼然成了行業青年才俊，很快就有不少媒體專訪的邀約接踵而至。

“都給我推了。”程嶼冷著臉囑咐秘書。

過了一周左右，有一天程嶼正在看新產品的推廣報告，手機突然閃爍了一下，收到一條短信。

“程總，我們記者通過走訪調查寫了一片稿件，涉及你本人的隱私問題，請你審閱，有任何問題請聯系南方商業報記者蔡xx電話xx。”

這段文字后，緊隨而上是一篇標題為的稿件，一方面詳細闡述了程嶼成為南洋生物科技CEO后包養母親病重急需錢財的貧困研究生的事情，明指出他道德淪喪，另一方面揭發他在公司上市前不斷提高自己的期權份額，意圖在公司上市后瘋狂斂財，暗指他利用公司牟取私利。

程嶼越看越驚心，看到最后差點被這篇報道氣得直接摔了手機，他仰頭灌了自己一杯水，冰冷的液體滑過喉間，他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然后撥通了短信里留下的電話。

“我是程嶼，我們當面談談。”

此時，他最應該做的是找合作的公關公司商量應對這件事。

但他不想讓人知道他的私事，也不愿意虞渺被人拿出來討論。

兩個小時后，他在一家咖啡館見到了那個所謂的南方商業報記者。

出乎意料的是，此人十分眼熟，居然正是在新品發布會的時候刁難他的陌生記者。

“程總，你好，我是蔡文博，這是我的記者證。”年輕的beta男子容貌普通，頭發亂成一團，身上穿著洗白的衛衣和破洞牛仔褲，與其說是記者，更像是普通的社會青年。

“說吧，撤下這篇報道要什么條件？”程嶼的指尖在記者證上慢慢地敲打著，冷漠地看著對方的時候隱約給人一種壓迫感。

“程總爽快人，那我就不拐彎抹角了，”蔡文博笑了一下，雙眼瞇成了彎月的模樣，伸出一根手指，“100萬封口費。”

程嶼冷笑一聲，從容起身將杯子里滾燙的咖啡淋到了對方亂蓬蓬的頭發上。

“獅子大開口的人，通常都沒有自知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