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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渺冷靜下來后就明白了，那個記者如果不是沖自己來的，就一定是沖程嶼來的。

程嶼被虞渺突如其來的質問搞得措手不及，眉間深鎖，“是有一個記者為了敲詐我，寫了一篇準上市公司老總包養貧困生負面新聞稿，不過事情已經解決了……他難道為了挖掘新聞價值……還去采訪你媽？”

他仔細回想了一下那篇稿子的內容，拿出手機存的稿子又看了一遍，這次發現了一些之前被自己忽略的內容，頓時臉色一片鐵青。

里面確實寫了虞渺是單親家庭，并且詳細描述了beta母親養大研究生兒子的不易，以及在校獲得的獎項，側面印證了文章的真實性，并且更顯得程嶼乘人之危，禍害高等人才……

如果不是采訪當事人，也就是虞渺或者他的母親本人，是很難寫這么聲情并茂的。

讓人看了簡直為虞渺鞠一把同情淚。

而去療養院找虞渺的母親挖掘這些的目的，只是為了威脅程嶼，或者發出稿子之后嘩眾取寵，卻間接害死了虞渺的母親……

“為什么？就算是為了挖掘新聞價值，他也可以編一個別的理由采訪我媽，為什么他偏偏選擇告訴我媽這些東西？”虞渺盯著程嶼，琉璃色的眸子一片茫然，全是難以置信地不解。

握住程嶼手腕的力道不知不覺變重了。

程嶼也覺得很荒謬，如果那個蔡文博不是有別的陰謀，就是心思過于惡毒……

他必須要再見一見他！

于是他立刻翻開電話，打給了蔡文博。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他立刻打給了蔡文博的主編，“你好，張主編，打擾一下，能方便你幫我聯系一下蔡文博嗎？”

“程總，不好意思啊，不是我不幫你，他已經辭職了，電話也換了，我現在都沒法聯系上他，實在幫不上忙，抱歉抱歉……”

“我知道了。”

程嶼掛了電話，在客廳里抱肘踱步。

再次拿起手機就打給了魏慕，彩鈴響了很久，對面才接通，聲音慵懶又沙啞，“程總，什么事？”

“蔡文博你能聯系上嗎？我要見他？”

電話里有一些不正常的氣音，似乎還有些粘膩的水聲，聽起來就不太正常。

“啊……”一聲毫不掩飾的嬌喘之后，是斷斷續續地喘息，“我不知道……”

程嶼反應過來對方似乎正在做不可描述地運動，頓時一陣無語，“不可能，他出事之后沒聯系你？”

“慢……不好意思……程總，我聽不清……唔……”說罷，電話只剩一片忙音。

程嶼冷著臉看著被掛斷的電話，心里不免焦躁起來。

“嶼哥，是不是沒辦法了？”虞渺見狀問道。

“他不愿意說。”程嶼眉頭越蹙越緊，“我之前也找人調查過他，但是可能他做記者隱私這方面保護得好，所以沒有太大收獲，只查到一些簡單的社會關系，沒用。”

他還想到一個人，霍一舟，可是他不確定對方愿不愿意幫他，就算愿意，他也不太想開口。

虞渺看出程嶼其實還有對策，只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有點猶豫。

“嶼哥，如果你為難可以告訴我，一起想辦法。”

程嶼看著虞渺消瘦憔悴又一臉心急的模樣，加上這件事又涉及一條人命，心里一橫，說道，“不為難，我……”他頓了頓，改口道，“算了，我有消息再告訴你。”

虞渺晚上的時候在久違的床上轉輾反側，他總覺得程嶼最后說的話有未盡之意，而且不愿意當面說清楚自己的計劃，似乎是想私下解決。

為什么？

他睜著眼睛一晚上都沒有想明白。

而在一墻之隔，霍一舟半夜接到了程嶼的電話，他正在國外，時差的關系此時還是白天，剛剛結束一個商務會面，心情不錯，在看到程嶼的電話時甚至不由自主地笑了一下，“想我了？”

程嶼確實這么久沒有給霍一舟打過電話，不知道接通后他是這個語調，躺床上愣了一下，皺眉，“想……什么想？”

“嘖，你那邊是半夜吧，這么晚給我打電話難道不是欲求不滿，騷穴沒人捅在想我？”

程嶼不由自主地動了一下，耳根有點發熱，忍住掛電話的沖動，一字一句，“我有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