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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越是精細化管理，越需要穩定的人員來精準把控。

就拿施肥來說，他和幾位技術人員連續熬夜多日制訂了一套施肥的固定程序：在果樹周圍挖出1米見方、深20厘米左右的坑，把肥料撒進去，然后再蓋上草、土。

這看似簡單，但要在1500畝的果園每一棵樹下都如此操作，并不容易。

程嶼手下有四位作業長，他要求作業長嚴格盯緊這一程序的操作，而他經常要隨時進行抽檢，有時甚至要扒開土層，看看施肥的數量和均勻程度。

而不能嚴格完成的農戶作業之余都會被一遍又一遍進行培訓，培訓的時間多了，種樹的時間就少了，收入也比其他人低一截，時間一長，大家有了危機感。

研究不少日子后，程嶼又制定了一套新的薪酬制度，按照農戶每月預發工資3500，年底果子收獲后，根據每戶交出的數量和等級算收入總額，除開預發工資后，剩下的發給農戶。

這樣一來，即使程嶼制定的操作標準苛刻，農戶的積極性也高了很多。

工作勁頭也上來了，這種工業化管理方式也逐漸被人認可。

“必須全部標準作業。”程嶼一直跟作業長們強調。

這天開完會已經是傍晚，晚霞漫天，程嶼走出小樓就蹲在田埂上，掏出了一包煙，抽出一支，打火，深吸一口。

整套動作行云流水，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老煙民了。

“程總，”三十歲出頭的青年一身灰色T恤，身材精瘦，五官凌厲，從程嶼手里搶過一支煙就動作嫻熟的點上了，“早熟期的一批橙子前段時間李央已經拿出去試水了，說在一家家本日鮮的電商平臺上賣的不錯，今年這批老果樹估計有400噸產量，還是不錯了。”

“明年會更好，我們上次找來種植專家來改進的肥料結構，把營養元素計算得很精確了，實驗區目前的反饋也不錯。”程嶼深深吸了一口煙到肺里，聲音緩而沉。

但透著堅定。

“是啊，我們在實驗區用配比好的不同肥料進行試驗，把試驗的結果交到實驗室，進行記錄、對比和分析，　果樹的生長和開花都有變化了，可是你看這滿山的小樹苗，”青年指了指外面，“還有三年才掛果。”

萬唐是他手下最好的技術員，在農科所工作過，后來不知經歷什么突然要建設家鄉才回來縣里柑橘種植所，被程嶼一通忽悠了過來，本來急得要走，一瓶酒的時間聽程嶼講完了他的兩段生物科技公司的經歷，對這個揣了6000萬到山里來種樹的男人，多了幾分信心。

就靠著這幾分信心和對未來信念跟他一起堅持了一年。

“三年也不長，等著，一定會有驚喜。”程嶼扔下煙蒂在腳下踩了踩，他現在已經很少穿皮鞋了，因為山路滑，他都穿防滑的黑色運動鞋或者防水的桶靴。

“有人來了？”萬唐站了起來，聲音疑惑又飄忽。

此時天已經快黑了，按理說人應該都走光了，遠處隱隱綽綽的人影萬唐看不真切，但感覺不像是程泰果品的人，也不像是鎮上的人。

“你還約了別人來蹭飯呢？”萬唐不滿地嘟囔。

程嶼這個人沒什么老板架子，自從需要自己解決吃的，他也不得不學著做點飯菜。

想要恢復以前有人做精致飯菜的生活水平是不可能了，做出來的東西也只是勉強能入口而已。

奈何還有比他更加懶惰和臉皮厚的人要來蹭飯，于是他也不介意多一雙筷子。

“沒有。”程嶼果斷搖頭。

等到人走近了，俊美的臉部輪廓和頎長的身形越來越清晰。

一身黑色西裝下穿著絲絨襯衫，長腿上全是泥點，黑色锃亮的皮鞋一半都是泥土，看到程嶼卻走得更加快速，轉眼已經到了他面前。

一雙桃花眼隱藏著笑意，伸出蔥白修長的手，“程總，我是在本日鮮上看到你們家橙子慕名而來的。”

“水果商？”萬唐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