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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乾手握著那把彎刀,緊貼秦霜白皙的臉龐,撩撥的輕拍著他的左臉,刀尖在他下頜的線條間流連,以一種曖昧的姿態下移。
刃口滑過他發顫的喉結,沾了半顆晶瑩的汗珠,再向下,就能剮破那天青色的盤扣,挑開秦霜的衣襟。
“反抗,反抗給我看。”
蕭乾的神態驀然冷了下來,他的聲線很啞,卻有十足的威嚴。
秦霜抬眼直視著男人鋒銳的雙目,胸膛急促起伏著,惱火的喘息聲愈發清晰,但就是不動。
看出他眼中的倔強和堅持,蕭乾忽地笑了,他揚起下頜,遞給悍匪們一個冰寒的眼神,很快就有人用鐵鏈再次銬住秦霜的雙手。
得到他的示意,獨眼漢子一把抓過瘦弱的唐蓮,拔出腰刀在少年眼前比劃,齜牙咧嘴地看向秦霜,像只跟著頭狼一起發瘋的兇獸。
“不反抗的話,我會用這把刀當眾剝下你的衣服,再讓獨眼把那小子的臉刮花。”蕭乾沉聲宣告著,漆黑的眼眸漸沉。
“嗚嗚——唔!”唐蓮抵死掙扎著,用模糊不清的聲音嚎叫,像在提醒主子不要服軟,別向這群悍匪低頭。
彎曲的刀刃就停在秦霜的頸端,只要靠近半寸,那刀就能割破他的肌骨,他咬緊牙關,深邃的眼底聚集起濃烈的怨恨。
在這瞬間,蕭乾一時未察覺,身下的人用竟嘴狠狠咬住刀刃,頭迅速轉向左邊,拼盡渾身的力氣,把彎刀甩在了木柱上。
如鷹撮霆擊,刃口鏘的一聲釘進木板,手柄回旋,在空氣里發出攝人心魄的震顫聲,讓四周的土匪們看得呆怔。
“蕭乾,本王奉勸你最好快點收手,倘若來日有一絲脫身的機會,我必會率領三軍,蕩平你這渡關山。”
死寂般的雪夜里,秦霜幽深的眸迸發出強烈的怒火,疾言厲色的告誡著面前的男人。
聽著他冷然的聲音,蕭乾卻沒有半分怒意,他彎起冷峻的眉眼,笑意更深,注視著秦霜的眼神,全然是在看一只色厲內荏的小獸。
“不錯,有兩下子,不愧是曾統率三軍,威名遠揚的攝政王。”
他微微俯身,用手托起秦霜清秀的下頜,端詳著他凄寒的神色。
“王爺這么說,我便更不能放你走了。”
男人貼近他的耳廓,壓低聲線,語調深沉沙啞:“雖然王爺負隅頑抗的樣子很美,卻太冷太硬了,看來蕭某要幫王爺好好磨上一磨....”
感受到他溫熱的打在耳畔,秦霜顫抖著閉了閉眼:“蕭乾,放唐蓮走,他是啞巴,即便下山離開也不會走漏風聲。”
長夜太漫,攪的人心緒混亂,像在平靜的清潭投進一塊石頭,激起片片震動的漣漪。
秦霜心思向來聰慧,只要稍加思索,便能知曉蕭乾的心思,自中計以來所經歷的種種,對方不過是想折辱他、戲弄他,一點點擊碎他的意志。
他只有把全部的希望,寄于唐蓮身上。
“啞巴?”蕭乾直起身,冷傲的眸光掠過少年清秀的臉:“區區一個啞巴,就能幾次三番地攪亂王爺的心神,看來他并非一個簡單啞巴。”
他說著話,面上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蕭某必然要好好招待這啞巴才是。”
男人的話音剛落,就見獨眼抓過唐蓮的頭發,把刀抵在他的咽喉。
“你不要碰他!”看到這情景,秦霜徹底慌了。
他清雋的容顏通紅,雙肩抖得厲害:“蕭乾,你有什么花招,盡管沖本王來,對一個孩子下手,你算什么東西。”
忽聞這句氣極的罵聲,蕭乾臉色微變,剛要命令獨眼接著動手,身下突然竄出一個褐黃色的影子,那黃影疾速跑到秦霜身前,發出洪亮活躍的叫聲。
“汪——嗚汪、汪汪....!”夾雜著嗚咽的狗叫聲,像給主人出氣似的,回響在空寂的深夜。
秦霜臉上的血色,因這兩下嚎叫聲褪的干干凈凈,方才凜冽的氣勢,也瞬間消散了。
看到他激烈的反應,蕭乾興致勃勃的挑起眉:“你怕狗?”
他淡聲問著,唇角微彎:“這倒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