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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收聲,站到后面去!”
刀劍無眼、間不容發之際,眾人身后突然響起兩個熟悉的聲音,接著賀彰就感到手腕驟然一痛,完全握不住手中的刀。
與此同時,一枚石子隔空掉落,響亮的砸在了地面。
“誰?!誰在搞暗算?站出來!”
“蕭爺!是蕭爺和宋軍師!”回過頭看見蕭乾和宋祭酒二人,小嘍啰們不敢再起哄,連忙讓出條道兒來。
蕭乾許是剛帶兵晨練回來,只簡單的披了件玄色大氅,臉冷的像臘月的寒冰。
“蕭...蕭爺!”看到男人陰沉的目光,賀彰兩腿發軟,直接癱在了臥房的門檻前。
“發生了什么事?”宋祭酒用銳利的黑眸掃過他,面目嚴峻的問道。
周圍的人面面相覷,誰都不敢先站出來回話,唯恐惹上事端。
戚默庵見此情形,整理過自己凌亂的衣衫,便走上前低聲回應:“蕭爺,戚某依照您的吩咐,一早來此為攝政王的手下瞧啞病,但不曾想....王爺挾持了在下,讓那個啞奴給.....跑了。”
斟酌著字詞說完話,他很快退到人群里,用手擦干凈脖頸上的細汗。
眾人戰戰兢兢的并肩團著,本以為蕭乾會大發雷霆,可沒想到他只是與宋祭酒交換了一個眼神:“祭酒,馬已經備好了,去追?!?
“是,哥哥?!彼渭谰票瓚暎R走前看了賀彰兩眼,便騎上小嘍啰牽來的駿馬,匆忙往山下趕去。
目送宋祭酒策馬奔馳的身影消失,賀彰連忙跪倒在地,連連討饒:“蕭爺,是小的們一時疏忽,才讓那個啞巴有機可乘,請蕭爺、饒...饒命!”
他著蕭乾重重磕了一個頭,幾乎要把腦袋埋進褲襠。
蕭乾卻云淡風輕地看著他:“你做的不錯。”
“啥?”賀彰聞聲后詫異的抬起了頭。
“爺說,你做的不錯?!笔捛顒又滞?,又瞇起幽深的眼眸問:“只不過,你想扒誰的皮?”
問這句話時,他聲線平穩,英氣的眼角卻帶上了笑意,那抹笑容里有強烈的煞氣,看得小嘍啰們兩腿發抖,整齊的后退了兩步。
“我.....小的.....”賀彰吞下口唾沫,看到渾身是血的秦霜,再看面色發青的戚默庵,他像是恍恍惚惚中明白了什么,抖著聲音:“小的該...該死,小的要扒了自己的皮....!扒自己.....”
“蕭爺,不好了,攝政王昏過去了?!?
就在賀彰緊緊閉上眼,扯掉褲腰帶要“扒”自己的皮時,戚默庵的驚叫聲卻救他于“水火之中?!?。
“秦霜!”果然,聽聞戚默庵的呼喊,蕭乾立馬扔下身后的眾人,也不顧該怎么懲治賀彰,只果斷將倒在門旁的秦霜抱了起來。
“蕭乾.....本王.....放走了唐蓮......”感受到他的溫度,秦霜虛弱地睜開眼,竟揚起一個嬌蠻中帶點逞意的笑:“你再也.....不能用他來.....威脅本王了.....”
他如瀑的青絲淌在蕭乾的手背上,面色蒼白如雪,血色在衣擺尾部開出了點點紅梅,即便狼狽如斯,仍難掩他清冷又高傲的氣勢。
“秦霜你....!”凝視著秦霜癡恨的神態,蕭乾忽然有點說不出話來。
把他欲言又止的樣子收進眼里,秦霜忽然抬起手,用微涼的指尖碰了碰他的臉龐:“蕭乾.....原來你、也會有這樣的表情.....”
這種好像很心疼我,又無法言說的表情。
“我....你把自己傷成這樣,只為了一個啞巴,值得么?”蕭乾氣的兩眼發紅,捏緊衣袖質問道。
秦霜沒有回答他,他動了動藏在衣袖里的手掌,美艷的丹鳳眼中又閃過一層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