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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放在尋常,秦霜定會毫不留情的斥責(zé)回去,但和蕭乾四目相對的時候,他不僅看到了對方眼里的火,還有一層“關(guān)心則亂”的懊惱。
這個波瀾不驚,唯我獨尊的男人因為自己露出這樣的神情,仔細(xì)想一想,是他占了上風(fēng)才是。
不知為何,秦霜有點竊喜,那種喜悅就像從枝芽上掉落的樹葉,飄散水面,引起了層層的漣漪,輕柔又綿長。
蕭乾看慣了他艷麗高傲的一面,忽然這么柔和起來,倒像是他把人欺負(fù)了似得。
沉吟半刻鐘,他便拿過桌上的湯匙,舀了一勺清湯,遞到秦霜的唇邊。
“張嘴,爺來喂你?!?
秦霜淡淡地抬眼看他,神態(tài)里有尚未退散的委屈,還有一絲嬌矜清貴的韻致,并沒有立刻回應(yīng)他的動作。
“怎么?還想逞能?”蕭乾覺得自己的心跳聲漏了半拍,也就耐著脾氣,半惱怒半嘲諷的問道。
依秦霜矜持清冷的性子來看,他原以為對方不會輕易順從。
但真正把湯羹放在這人眼前時,讓蕭乾沒想到的是,秦霜竟然柔順地張開雙唇,慢慢地含住了湯勺。
他近乎璞玉色的臉上有一絲紅暈,像是被人喂飯的窘迫,又似面對某個人時才會有的羞赧。
與之前的高傲清冷不同,這一次,秦霜眼里蘊藏的情愫,是在真真切切的告訴蕭乾:我服軟了,又怎么樣?
他并非一個只會針鋒相對的硬脾氣,真正的秦霜,心思玲瓏通透,更懂拿捏男人的脾性。
該犯倔時一定要倔的令人牙癢癢,該服軟時,卻一張口便能將人的心含化了去。
最為關(guān)鍵的是,他的一舉一動都自然而然,不做作更不令人生厭,反倒十足的純?nèi)崽烊弧?
“多謝?!毖氏聹?,秦霜移開眸光,輕輕的道了聲謝。
看到他微微瑟縮的手指,蕭乾滿腹的火,怎么也發(fā)不出來了,也就順勢放下湯碗,牽過秦霜的手,幫他把手上的血跡擦干凈。
“疼么?”他盡量控制著力道,用手帕沾去白嫩皮肉上的絲絲血痕。
“還好.....”秦霜面帶紅暈的回答道。
“戚默庵開的這是什么破藥膏,怎么過了這么久,傷口還沒有愈合?”看到一片片淤血,蕭乾有點煩躁的抱怨道。
“……嘶,疼?!?
“我輕點,你忍忍.....”
戚默庵坐在這倆人身邊,簡直忍不住想要爆粗口,他想說,大佬,昨天的燙傷,就算是靈丹妙藥也不可能今天傷口就愈合好伐?
“那個.....蕭爺,我.....”
“這樣疼不疼?”蕭乾專注地盯著秦霜的手。
“……有一點點疼,不過好多了.....嗯呃!”
此刻的戚默庵:“……”
他覺得自己不應(yīng)該在屋里,他應(yīng)該在屋外,并且他也不要叫什么戚神醫(yī)了,應(yīng)該改名叫戚多余!
窗外鵝毛飛雪寒漫天,臥房內(nèi)的氣氛逐漸變得微妙。
噼啪燃燒的火光下,不斷掠過沉沉暮景,光暈折射在秦霜的雪肌烏發(fā)上,使他看上去像不食煙火的謫仙。
而他身后坐著的男人,眉峰似劍,雙目如星,正握住他的手,細(xì)細(xì)察看上面的傷痕,連有幾處細(xì)小的劃傷也不放過,板著臉為他上藥。
戚默庵不知在何時遛了,只留下了房間里的兩人。